“舟舟,我不走,你不原谅我,我是不会走的”盛屿川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听着有点失真。
“你随便”江阮舟说完朝卧室走去,关上门,隔绝外面的一切声音。
江阮舟心乱如麻,上百万的床垫躺着都觉得膈得慌,这时,放在一旁的手机响了,江阮舟扭头看了一眼,是陆子鸣打电来的,没什么精神的接起:“小鸣。”
陆子鸣听他声音无精打采的,担忧道:“舟舟,你没事吧?盛屿川是不是去找你了,我看他刚才走了。”
“我没事”江阮舟说:“嗯,他来了。”
陆子鸣连忙追问:“他怎么说的?承认了吗?”
“承认了,事实摆在眼前,他不想承认也不行”江阮舟冷哼一声说:“你知道他们家是干什么的吗?”
陆子鸣好奇:“干什么的?我听邱同之的口气,应该比霍氏牛逼很多。”
“那可牛逼太多了”江阮舟一字一句道:“崇安集团是他们家的。”
“卧艹”陆子鸣惊呼一声:“那这可不是富二代了,起码得是富四代了吧,千亿集团的继承人啊,这是。不过这样也解释得清了,我之前听说他们家有人好像被绑架过,所以特低调,家族成员一点都没曝光过,难怪大家不知道他家是干什么的。”
江阮舟唇角上扬,露出讽刺的笑:“可不是嘛,小鸣,你说千亿集团的大少爷陪我玩灰小子的游戏,我是不是应该感到荣幸啊?”
“呸”陆子鸣怒道:“荣幸个屁,管他千亿万亿,就他骗你这件事,就没得洗,你对他多好啊,还省钱给他买电动车,给他做饭,还有……”
陆子鸣不愧是江阮舟的朋友,每一句都说在江阮舟心坎上,和他聊完,江阮舟心里舒服多了。
陆子鸣听他声音不像刚才那么无精打采了,又小心翼翼的问:“舟舟,那你打算怎么办?分手还是原谅他?”
陆子鸣能看出来江阮舟是真的喜欢盛屿川,要不然也不会在盛屿川说自己没钱的时候还和他在一起,并掏心掏肺的对他好。
而盛屿川,应当也是喜欢江阮舟的,因为喜欢一个人是藏不住的,虽然他的欺骗行为很恶劣,但陆子鸣还是得承认,盛屿川对江阮舟实际上是不错的。
“我也不知道”江阮舟声音闷闷的。
陆子鸣知道他心里乱,而且感情的事一句两句说不清,于是转而问道:“你现在是一个人吗?”
“嗯。”江阮舟说。
陆子鸣:“那盛屿川呢?”
江阮舟:“可能在外面,可能已经走了,我不知道,他爱在哪儿在哪儿,反正人家大少爷,房子多的是。”
陆子鸣又安慰了江阮舟几句,让他有什么事随时联系自己,然后才挂断电话。
不心疼
江阮舟晚上也没什么胃口,就吃了一包薯片,一个橙子,坐在沙发吃薯片的时候,他视线不受控的往门口看。
江阮舟想知道盛屿川有没有离开,但又不敢去看,他不知道自己想得到什么答案,所以害怕看到。
一包薯片吃到最后也没尝出味道,橙子也是随便嚼了嚼,就吞了下去,吃完后,江阮舟坐在沙发上愣了好一会儿,又起来去洗手间转了一圈,出来发现自己没洗手,叹了口气,又进去了。
江阮舟一整个坐立难安,手机也玩不进去,早早躺在床上蒙着被子,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一整夜他都处在半梦半醒中,梦到的全是和盛屿川有关的场景,一会儿梦到自己和盛屿川缩在出租屋里吃泡面,下一秒,盛屿川却坐在豪车里,看自己的眼神非常陌生,嘴角挂着漠然的笑。
画面再一转,是盛屿川和朋友一起说说笑笑,江阮舟就在不远处看着他,可他好像没看到自己一样,从自己什么直直走过,一个眼神都留下,江阮舟看着他的背影,想开口,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心不可受控的疼了起来,他捂着胸口站在原地。
眼前突然闪过一束强光,江阮舟下意识伸手挡住光,适应了强光,他缓缓睁开眼睛,透过指缝向前看去,朦朦胧胧间,他看到一个人正被绑在凳子上,那人脑袋低垂着,看不清长相,江阮舟抬脚缓慢靠近,小心开口:“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
那人一动不动的,没有回应,就在江阮舟距他只有五六米的时候,被绑在椅子上的人突然动了动,缓缓抬起头。
他抬头的一瞬间,江阮舟猛的睁大了眼睛,惊呼出声:“盛屿川。”
江阮舟被惊醒了,坐在床上大口喘着气,缓过来后伸手在床头柜上一阵摸索,摸索到手机后,摁亮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五点。
时间还早。
江阮舟把手机又放了回去,躺下继续睡,躺了二十分钟,一点儿睡意都没有,他索性不睡了,爬起来,下床踩着拖鞋打开卧室门,站在门口盯着玄关看。
盛屿川不会真的没走,一整晚都待在外面吧?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就被江阮否定了,他一个大少爷,平常装装还可以,不可能真在外面待一晚上。
真是的,他想什么呢?
心里这么想,脚步却不受控的往玄关走,看一眼,他就看一眼,看完就回去睡觉,不管盛屿川在不在。
走到门口,江阮舟小心翼翼的把眼睛贴在猫眼上,透过狭小的猫眼往外看,入目只能看到水泥台阶和斑驳的墙壁,其余什么都没有。
失望和难过一瞬间涌上心头,江阮舟靠在门上,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他在期待什么?期待盛屿川真的在外面等一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