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书先生一拍醒木。
“你们知道最神的是什么吗?两人活到白头,先后离世,据说下葬那天,坟头开满了花!两座坟紧挨着,风吹过,花瓣落上去,分不清谁是谁的!”
听客们听得入神,有人忍不住问:“先生,那他们真的一辈子没吵过架?”
说书先生笑了:“吵!怎么不吵?听说为了柴火堆得歪不歪,都能拌两句嘴。可吵完,晚上还挤一张床!”
哄堂大笑。
北辰低头喝茶,笑着。
心里想着,这说书的莫不是偷偷藏在他们小木屋偷窥着?不然怎会知?
曜玄看着窗外,眼中也有笑意。
他想的是,如今的说书人可真会编,编的还挺准。
说书先生又道:“咱们大晏,为了纪念这段情缘,特意设了个节日,叫长相守节,就在几天后。到时候满城挂彩灯,年轻男女都去庙里求姻缘,求的可不是一般的姻缘,求的是——能像先帝和御君那样,从青丝到白头,一生一世一双人!”
听客们纷纷鼓掌,有人已经盘算着过节要去哪儿求签了。
北辰放下茶杯,看着曜玄:“长相守节,倒是新鲜。”
曜玄转过头,对上他的眼睛:“去逛逛?”
我要罚你
两人走在街上。
这一年,是大晏“承熙三十七年”。距离秦奕廷和莫璟川离世,已经过去了六十多年。
如今的皇帝,是秦暄的儿子,封号“昭文帝”。
他把国家治理得不错,承袭了祖辈的仁政,民间还算安稳。
街边到处都在为“长相守节”做准备。
铺子门口挂上了成双成对的彩灯,有鸳鸯、有连理枝、有两颗叠在一起的心形。
卖花的小姑娘挎着篮子,里头是成捆的红色丝线,说是“情丝结”,买了去庙里拴在姻缘树上,能保佑一辈子不分开。
还有摆摊卖糖画的,画的全是两个人并肩而立的小像,说是照着当年先帝和御君的画像描的。
生意好得很,挤满了年轻的男男女女。
北辰和曜玄牵着手走,两只手握在一起,被宽大的袖子遮住,旁人看了也只当是两个交好的朋友。
北辰笑着,凑近曜玄耳边:“没想到,我们没被唾骂,反而成就了一个节日。”
曜玄瞥了他一眼:“为何要骂?谁敢骂?”
北辰捏了捏他的手,委屈道:“是啊,你看你以前对我多好,上了天,却那般伤我心。”
曜玄肩膀碰了碰他的肩膀,低沉道:“你又好到哪里去?还不是骗我?”
北辰靠过去,嘴唇贴着他耳朵:“以后再也不骗你了。”
曜玄突然拉着他跑了起来。
北辰被拽得一愣,脚下跟着跑,脸上满是茫然,“怎么了?跑什么?”
曜玄看着他,嘴角微微翘起,笑意里透着点不怀好意,“我要罚你。”
北辰来了兴致,眸光微闪:“罚什么?”
“罚你坐船。”
北辰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脚步猛地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