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心地褪下被血浸透紧贴在伤口上的黑色暗卫服。
后背露出,秦奕廷呼吸一窒。
刀伤斜贯整个背,皮肉外翻,鲜血仍在缓缓渗出,狰狞可怖。
张御医倒吸一口凉气,手发抖的上前清理,上药。
在他处理背后伤口时,扫过影九未受伤的右臂内侧。
此处,有几道已经淡去,依稀可辨的暧昧抓痕。
张御医的手顿了一下,老脸有些尴尬,没敢多看,赶紧移开视线。
秦奕廷也看见了。
这痕迹是他留下的。
就在前夜,意乱情迷之时…
他耳根微微发热,对着有些迟疑的张御医低吼道:“还磨蹭什么,没看见他的血都快流干了吗?!快上药。”
张御医清理着影九背后的狰狞伤口,用沾了药酒的棉布拭去周围的血污。
秦奕廷站在一旁,紧盯着御医的动作,眉头深锁。
当血迹被擦去,伤口周围的皮肤完全显露出来时,他的目光一凝。
在新鲜刀伤的下方,靠近肩胛骨的位置,有一个陈旧的,形状有些奇怪的疤痕。
疤痕颜色已经很淡,能看出当初伤得不轻,像是被尖东西重重撞击又撕裂过留下的。
这疤痕…
秦奕廷觉得有点眼熟,心里莫名地一紧。
好像在很多年前,他也见过一个类似的伤口…
念想一闪而过。
此刻,他满心满眼都是影九背上正在淌血的新伤和手臂上的毒,没心思去细想这个陈年旧疤。
他烦躁地催促:“动作快些,药粉多撒点,务必不能让伤口恶化。”
张御医应着,手下动作更快了。
秦奕廷看着影九苍白如纸的侧脸,心头窒闷的疼惜再次涌了上来。
等张御医处理完所有伤口,把解毒汤药也给影九灌下去后,秦奕廷才终于松懈下来,舒了口气。
赵霖轻手轻脚地走进来,看了一眼榻上昏迷不醒的人,低声请示:“王爷,可需要属下将影九送回他的住处休养?”
秦奕廷想也没想就摆了摆手:“不必,他伤得重,今夜就留在这里,明日再说。”
赵霖愣了一下。
让一个暗卫睡在王爷的寝榻上?
这…于理不合。
他迟疑地应道:“是。”
他顿了顿,又想起另一件事,禀报道:“王爷,萧大人受了惊吓,此刻惊魂未定,一直在询问王爷安危,王爷可要过去…安抚一下?”
秦奕廷眉头都没动一下,淡漠:“不必,随他去。”
赵霖这次是真愣住,脸上是满满震惊。
萧大人…
不是王爷一直以来最看重,最特殊的人吗?
往日里但凡是萧大人的事,王爷无不亲自过问,稍有不适便紧张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