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要去碰影九,影九侧身躲开。
“不必。”影九嗓子低哑,“我自己来,你去睡吧。”
影六被他这态度弄得有点不爽,撇了撇嘴:“行吧行吧,你自己来就自己来!真是狗咬吕洞宾!”
他往自己床边走,还不放心地回头叨叨:“我说你啊,身上带着伤就安分点,别整天往外跑,要是让人发现你养伤期间还到处乱窜,小心王爷扒了你的皮,到时候可别怪兄弟我没提醒你!”
影九听着他絮絮叨叨的关心,心里更堵了。
他闷闷地“嗯”了一声,背对着影六,开始给自己换药。
扰了主子的好事
自那日后,影九再没出过门,也再没见过秦奕廷。
直到养伤期满,该回去当值了。
这天他起了个大早,对着铜镜戴好面具,深吸一口气。
他告诉自己,别再去想那些不该想的了。
主子的心,从来就没在他身上停留过。
他一个暗卫,痴心妄想什么呢?
能偷偷喜欢着,偶尔得到主子一丝半点的温暖,就已经是奢求了。
该知足了。
这次重生不就是希望不要重蹈覆辙吗?
帮主子才是最重要的事。
不该想不可能的事。
他反复在心里念叨着,像是念经一样,想把难受的心绪压下去。
可就算这么自我安慰,心口的地方,还是闷闷地发疼。
他整理好衣袍,推开门,迎着微亮的天光,默默走向他既渴望又害怕靠近的人。
他隐在暗处,看着主子这一上午的行程。
先是上朝,然后去宫中教导小皇帝政务。
他看到主子难得温和地摸了摸小皇帝的头,小皇帝笑得一脸依赖。
接着主子与安阳侯在廊下狭路相逢,两人言语间针锋相对,火药味十足。
午膳时分,主子和萧寒月一同进入酒楼的雅间。
影九看见两人相谈甚欢。
主子还主动给萧寒月夹菜。
他听见秦奕廷状似无意地问起:“那位莫阁主,后来可还有联系你?”
萧寒月摇了摇头,语气温润:“自那日软红阁一别后,便再无消息了。”
他说话时,眸光微闪,顺手也给主子夹了一筷子菜,柔声道:“奕廷,你别多想,莫阁主他…或许并非那般意思。”
秦奕廷盯着自己碗里萧寒月夹来的青菜,嘴角勾起耐人寻味的笑,听不出情绪:
“那可不一定啊…”
他抬起眼,盯着萧寒月面如玉冠的脸,带着探究。
“毕竟…寒月你的魅力,向来无人能挡。”
影九在梁上听着这番话,看着主子对萧寒月熟稔中透着特殊的态度,胸口像是被东西狠狠勒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他默默移开视线,不敢再看。
他怕早晚有一天醋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