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视频似乎是从监控中截取的一段,视频中一群男男女女坐在包厢内,而向安予认出坐在主位的那个男人,似乎是x市的副市长。
只见副市长似乎说了些什么,坐在一边的胡勇立刻点点头,堆着笑双手捧着一个小箱子递了过去。
那个小箱子里是什么?钱财?金银?还是什么东西?
没等向安予想清楚,尹榷忽然扯了扯他的衣袖。
“这个人,好像是我爸。”尹榷指着屏幕下方一个只露出后脑勺和半个后背的人说道。
向安予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向安予对尹建业并不熟悉,如果尹榷不说,他完全意识不到这个人就是尹建业。
尹榷皱起眉,又指向尹建业身边一个露了半个侧脸,看起来只有三十来岁的女人,“这个女人我知道,我在公司里见过几次。她好像是一个律所的律师,经常来公司找胡叔和我爸。”
“律师?”
尹榷点点头,又问:“她是不是,坐在我爸大腿上?”
向安予看了看视频中两人的姿势,不由干咳一声。他没想到,在这居然还能看见尹榷父亲老牛吃嫩草的场面。
向安予尴尬地安慰道:“你爸爸毕竟单身那么久了,有个女朋友也是很正常的事。”
可是,尹榷并没有被安慰到,“既然如此,他为什么不给我说呢?”
“他年龄那么大了,估计不好意思吧……”
“可是,我爸在我妈去世后,当着外公外婆的面发过誓,说自己一辈子不会再娶。”
“啊?为什么?”向安予不理解。尹建业丧妻时应该正值青壮年,就算续弦,尹榷的外公外婆也没有理由阻止吧。
尹榷闻言,却叹了口气,“我爸是个穷小子,或者用现在的词来说,就是个凤凰男。他拥有的一切,都是靠我外公、外婆扶持得来的。虽然我这么说不太好,但当我妈妈去世时,他的事业才起步,根本离不开外公家的资源。所以他发那个誓,一方面是安抚外公外婆,另一方面,也是为了稳住自己的事业根基吧。现在想来,他大概是怕外公外婆知道他另结新欢,会收回对他的支持。”
尹榷的声音有些干涩,显然是第一次如此直白地剖析自己的父亲,“所以,他宁愿偷偷摸摸,也不敢光明正大地告诉我,更不敢让外公外婆知道。”
这些内情,向安予倒是第一次知道,他不确定尹榷看见自己父亲在外面养女人会是什么想法,于是只好安慰地搂了搂他的肩膀。
尹榷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又重重叹了口气。
“别叹气了,变成小老头了。”
尹榷不高兴的说道:“知道你发现我爸留给我的东西的时候,我本来是很高兴的。因为我知道我爸肯定还藏了很多好东西,那些放在银行保险柜里的东西,肯定价值连城。但没想到,这里面居然是他和其他女人鬼混的场景。”
向安予听完,不由笑了,“我以为你在难过你爸对你妈不忠,或者说对你外公外婆撒谎,没想到你介意的居然是这个。”
尹榷噘着嘴说道:“就和你说的一样,我爸都这个年龄了,我也二十六七了。不管他有没有喜欢的女人,是不是露水情缘,我也没必要阻止他啊。”
向安予拍拍他的头,过了半晌之后又问:“尹榷,这个内存卡里面的东西,你看完之后有什么想法?”
“嗯……没什么想法。”
向安予让他直起身,然后认真对他说道:“尹榷,你听我说。这里面的东西,虽然我也没怎么看懂,但我觉得非常重要,我们应该把他交给警察。”
“啊?交给警察?”
“对。这东西放在你身上,你就会时时刻刻有危险。”
尹榷咽了咽口水,“可是,你不说,我不说,谁又能知道这东西在我身上呢?”
向安予说:“这东西,是你爸留给你,用来牵制别人的东西,你明白吗?”
尹榷摇头,“不明白,你怎么看出来的。”
“刚刚视频中,那个坐在胡勇身边的男人,是x市副市长,我在新闻里见过他。而你的父亲,以及集团核心成员胡勇,在包厢内与他私下会面,收取了某样东西,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一个词忽然闯进尹榷脑中,“收贿受贿?”
“如果那箱子里装的是钱,那么确实是收贿受贿,如果是别的东西,这件事可能还会更加复杂。”
尹榷立刻站起身,“不行!我爸已经被判了十年了,如果我把这个内存卡交出去,他只会被判得更久!而且,万一因为我的举报,他被、被枪毙了怎么办?”
“你提交证据,有立功表现,不论怎样都不可能被枪毙的。”
“你怎么知道?既然我爸选择把这东西藏起来而不是交给警察,那肯定就有他的用意!我轻易交出去,一定会害了他!”
尹榷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瞬间变得非常激动。
他焦虑地不住后退,然后一把拔下电脑上插着的读卡器,将那枚小小的卡片取了出来,再次放回自己脖子上挂着的天珠缝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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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安予看见尹榷这么戒备,而且情绪如此激动,于是不再提出交给警察的事。
向安予握住尹榷的手说:“好,我不会再让你交给警察了,你冷静一点,好吗?”
尹榷紧紧握住自己手中的天珠,还在不住大喘气。
向安予见尹榷不抵抗,于是慢慢靠近,让尹榷的额头抵在自己的肩窝处,“我只是担心你,这个东西差点让你被暗杀,我不想再看你陷入那样的危险之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