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榷,”向安予的声音难得也有些颤抖,“这件事不是你想的那样。他,他有未婚妻,我们不可能在一起的……你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我们当面说好不好?”
尹榷闻言,冷笑一声:“你只否认了这一条,意思是其他的都被我猜对了是不是?”
“尹榷,你爸爸的事牵连很广,那东西放在你手上真的不安全,我只是不想让你涉险。”
“闭嘴,你闭嘴!你这个骗子!”尹榷大哭起来,“向安予,我爸是做了不好的事,但他已经坐牢了。而且,我做错了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还以为,我还以为我们俩……原来,你一直都在利用我!”
“不是这样的!”向安予的语气越来越着急,“刚开始接近你,我可能是想利用你。但是和你相处得时间越久,我就越觉得……”
尹榷打断了他,“你就越觉得,我对你逆来顺受、厚着脸皮倒贴,让你很有成就感是不是?向安予,把我的自尊、把我的感情踩在地上碾压有趣吗?”
“尹榷……”
“别说了,向安予,别说了。”尹榷深吸一口气,“我们完了。向安予,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你去死吧!”
说完,尹榷挂了电话,然后迅速把向安予所有的联系方式都拉黑并删除。
他蹲在地上,抱着头大哭起来。
他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这一刻的感情,他好像从来没有这么敏锐过,也从来没有这么难受过。或许就是因为太在乎,才让他格外留意向安予的一举一动。而更是因为在乎,才让尹榷觉得如此受伤。
向安予到底把他尹榷当成什么人?一个可以随意利用的工具吗?还是一个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傻瓜?尹榷越想越觉得心头发堵,像是有一块巨石压着,让他喘不过气。
怪不得每次尹榷问向安予喜不喜欢他,向安予都能毫不犹豫地否认。怪不得每次尹榷索吻,都会被向安予扭头躲避。一切都有迹可循,是尹榷太傻,选择性地看不见、听不到。
他以为,向安予就算是块难以捂热的石头,在他这样死皮赖脸的攻击下,也一定会被感化。
然而,结果呢?
结果却是他像个跳梁小丑一样,在向安予精心编织的戏码里,演着一场无人喝彩的独角戏。
被抓
尹榷想起向安予为他做的那些饭菜,想起深夜里为他掖好的被角,想起生病时无微不至的照顾,那些曾经让他觉得温暖到骨子里的瞬间,此刻都变成了一把把锋利的刀,凌迟着他的心脏。
原来那些温柔,不过都是带有目的的表演;那些关心,不过都是为了套取信息的手段。
尹榷觉得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傻子,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他哭得撕心裂肺,仿佛要把这些日子以来所有的委屈、不甘和失望都通过泪水宣泄出来。
周围偶尔有人投来异样的目光,但他已经顾不上了,此刻他的世界里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黑暗和冰冷。
哭了不知多久,直到嗓子沙哑,眼睛红肿得几乎睁不开,尹榷才渐渐止住了哭声。
他抬起布满泪痕的脸,茫然地看着眼前川流不息的车辆和行色匆匆的路人,第一次感到如此的孤独和无助。
他把车钥匙放在商场的问讯处,然后在附近订了一间便宜的七天连锁酒店。
他再次回到了那个无家可归的状态,而这次不同的是,他真的输了个彻底。
关了手机迷迷糊糊睡了一觉,傍晚时分尹榷被饿醒了。
口袋里没剩多少钱了,尹榷不敢大手大脚地乱花,于是决定下楼找个便宜点的小餐馆。
走在街上,尹榷有点迷茫。
要不要给外公打个电话,说自己要回去住?
可是昨天他才对外公说自己过得很好、在向安予这里住的很安心,不想回去打扰外公外婆……就这样灰溜溜地回去,会不会太丢人了?他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好外孙”的形象,可能会立刻破裂吧?
想到这,尹榷吸了吸鼻子,他打开手机本想看看自己还有多少余额,结果一开机,各种短信加未接来电的提示就弹了出来。
尹榷点开一条短信,发现是向安予用陌生号码发来的:【尹榷,你在哪?我错了,开机后给我回个电话好不好?我真的很担心你。】
尹榷对着手机竖了根中指,然后去查看自己各个银行卡的余额。
忽然,身后传来一阵汽车的声音。
尹榷下意识往边上躲了躲,谁知那车路过他身边时却忽然停住。没等尹榷回头,一个麻袋罩了过来,瞬间尹榷眼前一片漆黑。
他刚想挣扎,就被人抬着扔进了车子里面。随即车门被“嘭”一声关上,车子快速向前驶去。
黑暗中,尹榷的心沉到了谷底,他不知道抓他的人是谁,但很有可能又是因为他爸而来的。
可是,内存卡都已经被向安予递交给警察了,他怎么还被抓着不放呢?
“你们,你们是谁?”尹榷问道。
“老实点!”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传来,然后狠狠一脚踹在尹榷肚子上。
尹榷干呕一声,胃液都差点吐出来,他缩起身体,不敢再提问了。
车厢里弥漫着刺鼻的汽油味和劣质烟草味,颠簸的路程让他本就虚弱的身体更加难受。
尹榷知道,自己又一次落入了未知的危险之中。这个时候尹榷突然觉得向安予说得很有道理,以自己的菜鸡实力,拿着那么危险的东西简直就是找死。
不知行驶了多久,车子终于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