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建业拍了拍尹榷的头,吸了吸鼻子对他说道:“既然是男子汉,就该抬起头来生活。”
尹榷擦了擦脸上的眼泪,抽噎着抬起头,“爸,我以后每个月都会来看你。如果你有什么需要,随时都会给你说。只要能送进来的,我都给你买。”
不要再见
尹榷擦了擦脸上的眼泪,抽噎着抬起头,“爸,我以后每个月都会来看你。如果你有什么需要,随时都会给你说。只要能送进来的,我都给你买。”
“外公外婆那边,我也会好好照顾他们,你别担心。”尹榷坐直身体说道,“你就在监狱里好好服刑,保重自己,争取早点出来。”
尹建业从没听见自己儿子说过这种话,也没见过自己儿子如此懂事的样子,他不由警惕地问道:“是不是又想问我要钱花了?”
尹榷赶紧摇摇头,“不是啊爸,你相信我。我打算去学点技能,重新找份工作,你放心吧,我能照顾好自己。”
尹建业处在一种“儿子终于开窍了”和“我是不是见鬼了”的反复横跳状态中,最终他谨慎地说道,“我早就立了遗嘱,我那部分清白的资产最终都会是你的,你放心吧。”
“爸,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真的想重新开始生活。”
“就算你表现得再听话,我也不可能修改遗嘱,你放弃吧。”
“爸!”
尹榷无语,心里默默感叹,又是一起“狼来了”故事的现世报。原来一惹他爸生气,他就会胡乱道歉并承诺下次不敢了。但真到下次的时候,这些承诺早就被抛到脑后去了。假话说多了,就连他爸都不相信他了。
这场探监以开头暴怒、经过痛哭、结尾微妙的形式结尾了。当尹榷再次走出监狱时,他的心情变得坦然而平静。
他的生活虽然一团糟,但索幸,他还有挽回这一切的可能。
护工大哥站在路边等网约车,忽然一辆熟悉的车型停在了两人身边。
尹榷看了那车,心情瞬间变得复杂起来。
车上下来一个人,那人正是向安予。
向安予挠挠头,有点别扭地和尹榷打招呼,“尹榷,好久不见。我猜你可能会来探监,所以最近一直留意着。”
尹榷看了看他,没有说话。
向安予想要来帮尹榷提东西,“你的腿还没好,我来帮你拿东西吧。”
“不用了。”
正好这时,护工大哥叫的车到了。尹榷便绕开向安予,想要上车。
向安予却上前一步打开那网约车的门,把护工推了进去,“尹榷交给我,你先走吧,我们一会就到。”
尹榷怒道:“你干嘛?”
向安予说:“你要回家?还是要去医院,我送你。”
“我不需要你送。”
“尹榷,我保证,不对你做什么。我就想和你说说话,好吗?”
“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
“那不说也行,你就把我当成网约车司机,我不打扰你。”
向安予死皮赖脸,终于把网约车司机熬走了。
尹榷无奈,只好上了向安予的车。
向安予果然像他说的一样,只是默默开车,假装自己是个哑巴司机。
尹榷也没有精力应付他,于是坐在后座闭目养神。
不知是不是昨晚想到要来探监没有睡好,还是向安予开车开得太平稳了,尹榷居然就这么靠在后座睡着了。
等他意识到该醒了的时候,向安予的车已经在医院的停车场停了很久了。
向安予依然坐在驾驶位,但他转过身,靠在座椅上默默看着尹榷。
见尹榷醒来,他转过头去轻咳一声说道:“呃那个,已经到医院了。”
尹榷回过神,伸手就想去开门。
向安予立刻动作起来,“我来帮你开门。”
谁知,尹榷却缩回手来对向安予说道:“向安予,我们谈谈吧。”
向安予双手不自觉握紧了把手,“谈什么?”
尹榷握着自己的手机,低头说道:“其实我并不是你喜欢的类型吧?”
“为什么这么说?”
“看你的暗恋对象就知道了。他高大健壮、性格阳光又充满正义感,我和他完全不一样,我想不到你喜欢我的理由。”尹榷说着,不由觉得自己有点好笑,“我觉得你之所以缠着我不放,并不是因为喜欢,而是因为愧疚。还有就是,你失去了一个一直粘着你的跟屁虫,所以你很不习惯。”
“我并不这么认为。”向安予说道,“曾靖确实和你不一样,这一点我承认。但我不认为这是什么坏事,如果你和他很相似,那或许我喜欢上你也只是因为想从你的身上看见他的影子。但你和他差异如此大,我却依然还是喜欢上了你,说明你不是谁的替身,你就是你而已。”
尹榷一愣,随即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向安予那个暗恋的警察大哥,本来一直是扎在尹榷心底的一根刺。但是,向安予简单的一句话就轻易将这根刺拔出了。
向安予继续说道:“我确实一开始对你有些不满,我们俩吵过也打过。但是相处下来之后,我发现你其实有很多优点。你很乐观,即使事情已经很糟糕了也能很快振作起来。你很坦率,不管是喜欢还是讨厌,所有的心情都很直接地表达出来。而且,你并不像你表现出那样浮躁,给你一盆花,你都可以观察、欣赏很久;给你一个菜谱,你就可以坐在家里研究一整天。你说过和我在一起很开心,其实我也是如此。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总是感觉很平静,仿佛那些业绩压力、人情冷暖都不用再去考虑。尹榷,我是真的觉得你很可爱,真的很想和你在一起,你再给我一个机会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