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不能打车,他走路也要走回去!
尹榷打开手机导航,发现走回去只要八点几公里。
尹榷没什么概念,但总觉得八点几公里不算远。
于是,他揉着肿胀疼痛的大腿,慢悠悠朝自己家走去。
“妈的,居然敢打我!那个疯子!果然就应该找人给他套麻袋,然后拖到小巷子里狠狠踹几脚!”尹榷狠狠骂着,然后挥舞着拳头想想自己狠揍向安予的样子。
“要不去派出所报警吧,就说那个变态非法拘禁我,还虐待我!”
尹榷想了想,又觉得不太行,“我是主动和他回家的,倒也算不上拘禁。而且我还花了他那么多钱,他小票都留着,报警会不会对我不利啊?”
而且如果对警察说,向安予用皮带在他屁股上抽了十几二十下,这这这,这也太丢人了吧。
思前想后,尹榷还是放弃了报警的打算。
尹榷揉着肿胀疼痛的大腿,一步一挪地往家走。
夜风格外刺骨,刮在脸上像刀子割一样,他身上那件刚买的卫衣根本抵挡不住寒意,只能缩着脖子,把自己裹得更紧些。
起初还能靠咒骂向安予撑着精神,可走了不到两公里,双腿就开始打颤,脚后跟也磨出了水泡,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
这晚格外漫长,他从深夜走到天蒙蒙亮,直到路边的早餐摊陆续支起来。
闻到油条豆浆的香气时,尹榷饿得肚子咕咕叫,可他买不起只好装作看不见。
等终于挪到自己那栋老小区楼下时,天已经大亮,尹榷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单元门口的台阶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一样,连抬手掏钥匙的劲都没有。
他没想到八公里在地图上看着那么近,走起来却要花费这么久,而且还这么累人!
缓了足足半个多小时,他才勉强撑着站起身,踉跄着打开门进了屋。
尹榷一进屋就栽倒在沙发上,连鞋都没脱就昏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昏天暗地,等他再次醒来时,只觉得浑身滚烫,脑袋昏沉得厉害,喉咙干得像冒了烟,一说话就疼得不行——他显然是得了重感冒。
尹榷挣扎着爬起来找了点感冒药吃,又倒回沙发上躺着。
发烧带来的眩晕感让他浑身无力,只能眼睁睁看着天花板发呆。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现在连生病的资格都没有,要是真烧出个好歹,连去医院的钱都拿不出来。
硬扛了一天,感冒不仅没好转,反而越来越严重。
第二天一早,尹榷把自己的电脑包和手表拿去二手奢侈品回收店卖了。
一番讨价还价,包和手表最终卖了三十几万。
拿到钱的那一刻,尹榷心里五味杂陈。
以前他随便一顿饭、一场酒就花不止这个数,现在却要靠这些钱活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