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榷的吐槽话哽在喉咙里,瞬间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他怔怔地看着向安予,心脏突然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扑通、扑通”跳得越来越快,连耳根都悄悄热了起来。
他以前也不是没觉得向安予长得好看,只是每次都被两人之间的针锋相对,以及和自己心里的那点别扭盖了过去。他从没像此刻这样,安安静静地看着面前这个人。
在电影院恐怖的音乐特效和主角的尖叫声中,尹榷的心里突然冒出奇怪的冲动。
尹榷的手慢慢抬起来,悬在半空中,心里像揣了只兔子,七上八下的。他想偷偷去牵向安予的手,想感受一下和这个人十指相扣会是什么感觉。
可手指刚要碰到向安予的手背,他又猛地顿住,心里开始打鼓: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向安予会不会觉得他很奇怪?会不会又凶他?
他就这么犹豫着,手悬在半空,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向安予,连银幕上的声音都听不清了,满脑子都是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
可这份犹豫还没结束,银幕上的画面突然暗了下来,片尾的字幕开始滚动,电影院里的灯光瞬间亮起,周围的观众也开始起身离场,嘈杂的声音一下子拉回了尹榷的思绪。
他慌忙收回手,假装若无其事地拿起爆米花桶,低头扒拉着里面剩下的爆米花,耳根却红得快要滴血。
而向安予也被灯光和声音吵醒,揉了揉眼睛,坐直身体,还有点迷糊,看向尹榷:“结束了?”
尹榷猛地抬头,不敢看他的眼睛,胡乱点了点头,声音还有点不自然:“嗯,结束了,这电影贼难看,真是浪费我电影票钱。”
他刻意拔高声音,想掩饰自己刚才的慌乱,一边说一边起身,“走了走了,回家。我带你玩这个电影同名的恐怖游戏,比这个剧情好多了!”
两人回家后,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
向安予第二天还有事,所以洗了澡就想睡觉,并没有给尹榷玩恐怖游戏的机会。
尹榷冲了个澡也爬上床,他躺在被子里,看着向安予端着电脑还在处理工作上的事,不由再次思索起自己最近奇怪的心理状态。
他很喜欢当下的生活状态,喜欢和向安予在一起的时光。
尹榷窝在被子里,目光黏在向安予的侧影上。
台灯的暖光落在他微垂的眼睫上,投出浅浅的阴影,指尖敲击键盘的声音轻而规律,混着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凑成了最安稳的背景音。
尹榷想起从前的日子,纸醉金迷,呼朋引伴,可那些热闹从来都是浮在表面的,散场后只剩空荡荡的别墅和说不尽的无聊。
可现在不一样,窝在这小小的两室一厅里,哪怕只是看着向安予工作,哪怕只是一起吃一碗简单的面条,心里都是满的,暖烘烘的,像揣了个小太阳。
他知道向安予心里有个人,那个出现在相框里、穿着警服笑的灿烂的男人,是向安予藏在心底、无法说出口的思念。
尹榷不是不介意,只是每次想到那人终究没和向安予在一起,心里就又冒出点隐秘的期待——既然那人缺席了,那是不是,他就有机会?
他看着向安予合上电脑,取下戴着的眼镜,然后掀开被子躺了进来,床垫轻轻陷下去一块。
熟悉的沐浴露清香涌过来,尹榷的心跳莫名快了几分,手心不知怎么的竟然出了点汗。
向安予才躺平,尹榷就像只寻暖的猫,手脚并用地黏了上去,胸膛贴着他的后背,胳膊环住他的腰。
“你干嘛?”向安予问。
尹榷嘟囔道:“暖和。”
见向安予没有排斥,尹榷勾着嘴角轻轻笑了笑。
尹榷觉得,向安予没有最初在公司见到他时那样讨厌他了。
于是,尹榷得寸进尺,他抬起腿,轻轻搭在向安予的腿上。
肌肤相贴的瞬间,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薄的睡衣传过来,尹榷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酥麻的感觉从接触的地方蔓延开来,窜遍全身。
“你是八爪鱼吗?”向安予又问。
“我喜欢夹着东西睡觉。”
尹榷说完后,又静静等待向安予的动作,但是向安予依然没有推开他。
这一刻他无比清晰地明白,自己不是单纯的喜欢这份安稳,不是单纯的依赖向安予的照顾,他是真的对这个可靠、强大、纵容他的男人动了心。
这份心意像破土的嫩芽,在心底疯长,挠得他心头发痒。
清高的铁板
他试探着,手指轻轻蹭了蹭向安予的腹部,见对方没有抗拒,又胆子大了点,指尖描摹在向安予的腹肌上,然后一点一点向下滑,他动作轻得像羽毛落在水面,带着小心翼翼的期盼。
他想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想让这深夜的温存,再多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可就在他的手快要触到向安予的那里时,手腕突然被攥住了。
向安予的手掌温热而有力,指尖扣着他的手腕,不重,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让他无法再往前半分。
紧接着,向安予的声音传来,依旧是那副镇定的调子,没有波澜,却清晰地落在耳边:“睡吧。”
尹榷的动作僵住了,心底的那点雀跃和期待,像被泼了盆冷水,瞬间蔫了下去。
他不甘心,手指微微蜷缩,想挣开那只手,可向安予的力道纹丝不动,只是攥着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一股委屈又有点气闷的情绪涌上来,以往尹小少爷都是想睡谁就睡谁,从没认真追求过谁、耐心地哄过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