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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第1页）

“但你第一个表态愿意去参加，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不过没事，你想的那是最坏的情况，没准他自己也不愿意去签约公司呢，或者条件谈不拢呢，这都没谱的事。到时候再说，现在就好好比赛吧。我觉得夏天是个重情义的人，就算真发生你想的那种情况，估计他也没那么容易答应。”

“但愿如此吧，行了我回去了。”思索良久，许铮也只有叹了口气，起身离开了。

过往

二十九

由于许铮承担了主创的重担，他又是个晚上灵感迸发的夜猫子。于是林昊在跟常驻酒吧沟通后对演出安排做了调整，自己担起了大部分的演出任务，白天和夏天去路演，空出沐风林楠可以去考察设备更新；晚上和沐风和在酒吧演出，空出林楠和夏天协助许铮一起写歌。

众人对此均没有异议，并对林昊关键时刻牺牲小我的精神大加赞赏，许铮表示一定要在获奖感言上第一个感谢林昊，沐风感动之余表示可以去林昊家里帮他洗衣做饭，被林昊想都不想地拒绝并表示自己家的厨房不想再装修第二遍，林楠一听自己没有固定的演出安排非常激动，扑过去就要拥抱林昊，沐风瞬间不乐意了，立刻冲过去企图拉开林昊，没想到拉的林昊没站稳，连带扑过来的林楠，仨人一起狠狠地摔在地上。

“哎哟我的老腰，断了断了。”林昊扶着腰从地上艰难地爬了起来。“再跟你们两个走这么近我就是狗，照顾一下我这快三十岁的老人家好不好。”

地上两个人还在哎哟哎哟，林昊气不过上去踹了沐风一脚：“装什么装，我垫在下面你哎哟个屁，赶紧起来别装死。再不起来我把你的鼓给你锤烂！”

沐风一听立马爬起来，顺手把林楠也扶了起来：“别别别，昊哥你最好了，那啥，这次更新设备预算是多少？”

“自己看着办，先列个表出来咱再商量。”林昊没好气地说。

参赛的准备工作有条不紊地展开，沐风和林楠在确定了要更换的设备和乐器部件名单后就开始了筛选和比价，许铮直接把自己关在工作室，除了吃喝基本足不出户，甚至经常在工作室熬夜。林楠是女生不太方便，于是夏天便经常留下陪许铮一起，时不时还有一个熬夜画图的步崖加入。

第一个难题很快就出现了，预算不够。乐队初期驻唱和演出很少，全靠许铮的存款，还有和林昊外出接私活演出维持，效果器和调音台都是买的二手的，刚刚有所起色准备更新设备就遭遇了三年疫情，路演商演大幅度缩水，更新计划也就搁置了，平时演出大多数使用酒吧的设备。但说到参加比赛，这些五六年前的设备显然已经过时了。沐风大致列了一个明细，乐队现在的存款最多能够70，再多就影响正常运转了。

“就是这样，想要保证比赛的效果，这些是最低配的了。”沐风把明细投在墙上。“我们核算了一下，现在可动用的资金最多只能满足这里的七成。”

林昊皱眉想了想：“这些都需要换吗？”

“嗯。”林楠点了点头，“咱们的效果器基本上都过时得换了，麦克风是五年前买的早就不能用了，音频线好多都有点屏蔽故障，总是有杂音，还有键盘的合成器切换功能不知道啥时候就卡顿，还有调音台，咱是借酒吧的，又不能带去比赛。然后吉他的弦，还有好多接头盒，连接线，di盒咱都是旧的。昊哥，这几年咱都没有好好地考虑过这些，现在就……”

众人陷入沉默，谁也没想到万里长征第一步就一脚踏进一个死胡同。一片沉默中许铮开口道：“实在不行把今年准备还……”“不行！”林昊立刻反对，“那笔钱绝对不能动，绝对不行。”“没事，我有办法再凑齐。”“那些资本家吃人不吐骨头，你忘了头两年没及时还上的下场了？我不同意。”“可是现在除了那笔钱，再没有能动用的资金了。咱们不能因为缺钱这种烂理由输比赛。”“我不管，反正我不同意。”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周围的人根本插不上话。沐风和林楠多少知道一些内幕，夏天和步崖却是听得云里雾里，拽住沐风悄悄问：“他们在说什么啊？什么资本家什么还钱的？铮哥有欠钱吗？”

“哦，你不知道。铮哥在组乐队之前是签约的歌手，后来因为一些事解约了，但违约金太高一次性赔不起，只能分期，现在还有三年。他们说的应该是明年用来赔偿违约金的钱。”沐风小声给夏天解释道，“我记得是我刚来那年，正好赶上急用钱，铮哥就私下里把赔偿违约金的钱拿来用了，结果到时间没还上，公司来人催债，还动了手，铮哥和昊哥都被打伤了。”

原来还有这么一回事。夏天想着，又问道：“那铮哥为什么要解约呢？”

“那个我也不太清楚，他自己一直不谈，但我听说是跟女朋友分手什么的，有机会你自己问他吧。不过我估计他不会回答你。”

这时那边的争吵已经基本结束，林昊强硬地拒绝许铮企图再次动用赔偿违约金的钱的意图，并表示钱的事情自己来想办法，让他安心创作不要再纠结。许铮无奈地看了林昊一眼，起身离开了。

三十

看着墙上的账单，夏天的思绪似乎回到了一年前工作室解散前的时光。那时候也是因为各种资金问题，房租，水电，学校里从来不被注意到的柴米油盐压垮了一群年轻人的梦想。他依稀记得那天早上，一群人在换了锁的门前四目相对，看着手机上房东的消息，队长深叹一口气，说既然如此，咱们就在这里拍个照当纪念，之后大家江湖再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