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还有林昊本事大,很快许铮就跑回来道歉了,夏天看许铮又是赌咒又是发誓的,心里的火早就消了,一场小小的风波就此平息了。
“今天还顺利吗?”
“很顺利,他还是老样子,容易急躁容易怀疑人。我只不过稍微跟夏天暧昧了一点,两人就吵起来了。你那边怎么样?”
“哼,那就好。怀疑的种子已经埋下,就等生根发芽了。我这边一切顺利,已经基本确定范围了,再筛查一下就能找到位置了。”
“我还是不明白你非要找他家的位置干什么?”
“放心,等时机到了你就知道了。”
挂掉电话后张栩看着屏幕上的地图,嘴角露出狰狞的笑容:“这次我看谁还能阻拦我。许铮,夏天,我要你们血债血偿。”
九十一
小小的闹剧并没有影响当天晚上的完美演出,夏天还是那个舞台的王者,据布崖事后回忆,那晚的酒吧约等于一场小型演唱会现场,连路过的人都有不少驻足聆听,原本一个小时的预定演出时间被硬生生延长到将近两个半小时,返场三四次,甚至于在最后结束的时候全场都在喊乐队成员的名字,让夏天头一次有了明星的感觉。
得益于许铮五人组的完美表现,当晚的流水金额远远超出预期,喜出望外的老板果断放弃了原定的饭店,直接拉着几人去到市中心狠狠地奢侈了一次,吃饭麻将洗浴一条龙安排,而悲惨的夏天成了麻将桌上的送财童子,几轮打下来惨不忍睹,起手七小对的底牌他打的牌都没听,偏偏还总是嚷嚷着“做大做强,再创辉煌”然后潇洒地一炮点三家。最后许铮实在担心自己的钱包被这个败家男朋友输个精光赶紧把人拉下桌及时止损。
沐风和林楠吃完饭就走了,没有参与后面的活动。酒桌上喝酒喝多了点,林楠觉得头晕不舒服要回家休息,沐风想着就自己那烂手气打牌也是跟夏天一起当送财童子的命,索性说了声要送林楠走然后也离开了,反正有布崖在,正好凑一桌。
出了饭店两人没有去坐公交或者打车,觉得好不容易来一趟市中心,正好逛逛街,醒醒酒,也欣赏欣赏有钱人是怎么样的纸醉金迷。
“不对啊,这都深夜了怎么这楼里还这么多亮灯的?”沐风指着路边灯火通明的写字楼。
“哪里都有被压榨的牛马啊,不然你以为这些是怎么来的?”林楠指了指楼下停着的各种豪车。
“唉,辛苦的是他们,挣钱的却是那些在家睡觉的。”
“也不能这么说,大家分工不一样罢了。你以为在家睡觉的就轻松啊?把你换成昊哥,你能办了他那些事吗?”林楠看了一眼那些明显刚结束加班带着疲惫的普通社畜,“唉,都是为了生活啊。”
“你说的也对,我以前在饭店打工就发现,老板看着天天坐在收银台,但要操心的事也不少,天天想尽办法研究新菜品,或者搞点活动吸引人,还得处理那些难搞的客人,想想也是不容易的。”
“说起这个了,你当时怎么会跑去饭店打工呢?”
“嗨,那不是辍学玩乐队,家里知道了就给我断了经济,结果哥们几个不太争气,玩砸了,没招了就去端盘子了呗。”沐风一边踢着路边的石子一边说。
“你辍学?怎么搞的还要辍学?”林楠惊讶地看着沐风。
“我本来就想学音乐,家里不同意,逼着我去学什么建筑,我这脑子哪是那块料,什么结构啊受力啊我哪看的明白,天天不去上课就在音乐社混着,那几个哥们也是那时候认识的,后来社团解散,我们几个就单独弄了个乐队,在学校里搞的还不错。那几个哥们比我大两届,这不就到了毕业了吗,他们走了我实在不想在学校里待,虽然他们先去干着,让我先当个兼职,等毕业了再去找他们,但三年后的情况谁知道呢,再说我也实在不想学那个破建筑了,脑袋一热就辍学了。”沐风抬头看向夜空,薄薄的云雾遮住了漫天星辰,“现在想想真是天真,一时冲动就断了自己的后路,完全没想过家里知道了是什么样,万一失败了怎么办。我记得当时我爹知道后跑到我租的房子,劈头盖脸就是一顿图片痛骂,那家伙给我揍得,家里扫帚把都打断了。”
“那后来呢?真的一点都不管你了吗?”林楠的话语里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担心。
“是啊,老头子还真是心狠,说不管我就真的不闻不问,我妈有时候偷偷给我转一些钱但不解决根本问题。其实只要跟家里低头认个错可能也就没事了,可那时候有点心高气傲,想证明没他们我也一样行,结果……不就端盘子去了吗。”沐风自嘲地摇了摇头,“其实那时候我已经快坚持不下去准备妥协了,还好后来遇到了你们。”
“你还说呢,那时候你拿着筷子把铮哥脑袋当鼓敲,给我们吓一跳呢。”
“哎,那我也没办法啊,天生就这个样子,不然怎么成鼓手呢?不过当时我是有点吓到了,尤其是后来昊哥找来的时候,真以为他要怎么报复我呢。”
“不打不相识嘛,而且你看,现在这不好起来了吗?现在叔叔阿姨应该挺为你自豪的吧?”
“那当然了,我不光是我们村这几年仅有的几个大学生,现在更是村里第一个上电视的人,我妈说咱们决赛那天,我老爹拿着手机开着直播在村里转,见人就炫耀,也不心疼流量了。前几天还念叨说花生下了要给咱们寄来一些,让我好好感谢你们呢。”沐风的脸上挂不住的自豪和开心。“真希望以后可以一直这么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