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烫得吓人,皮肤下的血管突突直跳,像是要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
不会吧……
上次在陆凛面前闻到这味儿,他还以为是哪个路过的oga没打抑制剂。
现在看来,这bug竟然出在自己身上?
苏阮脑子嗡的一声,还没来得及细想,走廊外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哒、哒、哒。
声音很沉,在这个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清晰,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他的神经线上。
有人来了。
苏阮浑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他现在这个状态,满身都是甜得发腻的味道,要是被人撞见,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画室门口。
门把手被人从外面拧动了一下。
“咔哒。”
苏阮的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不行,不能被人闻到。
电光火石之间,他视线扫过手边的工具台,那里放着一罐刚开封的松节油,还有半桶没洗的颜料水。
他想都没想,手肘猛地往旁边一撞。
哗啦——!
铁罐和塑料桶同时翻倒,刺鼻的化学溶剂味道瞬间炸开,混合着颜料的怪味,直接把那股草莓奶油香气盖了个严严实实。
这味道太冲了,简直就是生化武器。
苏阮被呛得眼泪都要出来了,但他顾不上擦,整个人顺势往椅子上一瘫,装出一副手忙脚乱后的虚脱样。
门被推开了。
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生探头进来,手里还拎着把雨伞。
是隔壁班的路人甲同学。
路人甲刚一进门,五官就扭曲了一下,抬手捂住鼻子。
“卧槽!苏阮?你在搞什么生化实验?”
这也太臭了!
好好的艺术殿堂,硬生生被搞成了化工厂泄漏现场。
苏阮趴在画架旁,脸红得像是煮熟的虾子,这倒不是装的,他是真热。
他强撑着抬起头,声音发飘,听起来软绵绵的。
“手滑……不小心把松节油打翻了。”
路人甲本来想退出去,但看苏阮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又有点不忍心。
他往前走了两步,想去扶人。
“你没事吧?脸怎么这么红?这屋里也不热啊。”
苏阮吓得往后缩了一下,后背紧紧贴着冰凉的墙壁。
别过来!
再过来就要露馅了!松节油只能挡得住一时,挡不住一世啊!
他咬了一下舌尖,利用疼痛让自己清醒一点,努力挤出一个抱歉的笑容。
“没事,就是有点发烧,刚才头晕了一下才打翻东西的。那个……你是有东西落下了吗?”
路人甲停下脚步,指了指角落。
“哦对,我颜料盒忘拿了。你真没事?要不要送你去医务室?”
苏阮把头摇得像拨浪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