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李凯不再犹豫,迈开步子跟了上去。
……
洗手间内。
苏阮几乎是摔进来的。
他扑到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
冰冷的水流哗啦啦地冲出来,他掬起一捧水狠狠泼在脸上。
水珠顺着下巴滴落,打湿了胸前的衬衫。
冷热交替的刺激让他稍微找回了一点理智,但他很快发现,这根本是杯水车薪。
体内的热度不是发烧,也不是醉酒。
更像是一种源自基因深处的崩塌和重组。
一种从未有过的、极其陌生的甜腻香气,开始在狭小的空间里蔓延。
起初很淡,像是隔壁谁家刚刚切开了一颗草莓。
但几秒钟后,这股味道就变得浓郁起来,混合着奶油的甜香,霸道地占据了每一寸空气。
苏阮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眼尾泛红,双眼含水,嘴唇红肿得像是被人狠狠蹂躏过,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让alpha疯狂的求偶信号。
完蛋了。
苏阮手忙脚乱地去摸裤子口袋。
他记得出门前,为了以防万一,顺手塞了一支抑制剂。
手指颤抖得厉害,根本不听使唤。
好不容易摸到了那支冰凉的玻璃管,苏阮心里一喜。
然而,就在他要把针剂拿出来的瞬间,一阵剧烈的眩晕感袭来,膝盖一软,整个人往下滑去。
“啪嗒。”
手指一松。
那支承载着所有希望的抑制剂掉在了瓷砖地上。
没碎。
但它像个调皮的弹珠,咕噜噜地滚了出去。
一直滚到了最里面的隔间门缝下。
苏阮绝望地看着那个闪着寒光的小管子。
这距离其实不远,大概只有二米。
但在现在的苏阮眼里,这二米简直就是天堑。
他撑着洗手台想要站起来去捡,双腿却软得像面条,根本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
“唔……”
一声破碎的呻吟从喉咙里溢出。
苏阮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才勉强止住声音。
不能叫。
这声音太奇怪了,软绵绵的,带着勾子,根本不像是他在说话。
就在这时。
“咔哒。”
洗手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沉重的脚步声踏在地砖上,每一声都像是踩在苏阮紧绷的神经上。
紧接着,是反锁门锁的声音。
清脆,却让人毛骨悚然。
苏阮猛地回头,因为动作太急,差点一头栽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