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难了。
做个艺术生太难了。
苏阮叹了口气,认命地开始削铅笔。
刚削了两下,身后突然传来极其细微的“咔哒”一声。
那是门锁被钥匙转动的声音。
苏阮寒毛直竖,手里的铅笔“啪”地断了芯。
下一秒,书房门被推开。
陆凛穿着一身居家服,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倚在门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锁门做什么?”
他迈开长腿走进来,视线在苏阮僵硬的背影上扫了一圈。
“在里面藏了人?”
苏阮手忙脚乱地抓起一本《西方美术史》,啪地盖在那张男模照片上。
动作之大,欲盖弥彰得简直没眼看。
他转过身,背靠着书桌,挡得严严实实,脸上挤出一个乖巧的笑。
“没,没有啊。就是怕吵。”
陆凛把牛奶放在桌角,挑了挑眉。
“怕吵?我记得这房子的隔音是你亲自选的,说是能在里面开演唱会。”
苏阮:“……”
草率了。
陆凛没说话,只是视线慢悠悠地落在那本《西方美术史》上。
空气突然安静得有些尴尬。
那种感觉就像是小时候偷吃糖被家长抓包,或者是上课看小说被班主任站在窗户后面死亡凝视。
陆凛上前一步,双手撑在苏阮身侧,把他圈在自己和书桌之间。
那股熟悉的冷冽雪松味瞬间包裹过来,带着极强的侵略性。
“拿出来。”
陆凛垂眸看着他,声音听不出喜怒。
苏阮缩了缩脖子,手指死死抠着桌沿。
“真没什么……就是作业……”
“作业需要锁门看?”
陆凛轻笑一声,修长的手指搭上那本书的边缘。
“还是说,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作业?”
苏阮还想挣扎一下,但在s+级alpha的压迫感下,那点反抗简直比棉花还软。
书被抽走。
那张肌肉男模的照片赤裸裸地暴露在空气中。
照片上的男模依旧笑得灿烂,仿佛在对陆凛挑衅:来啊,互相伤害啊。
死一般的寂静。
苏阮闭上眼,已经在脑子里开始思考遗言怎么写了。
陆凛两根手指夹起那张照片,举到眼前晃了晃。
“这就是你的作业?”
苏阮小心翼翼地睁开一只眼,试图解释。
“王教授布置的……说是要画肌肉线条……每个人都要画……”
陆凛盯着照片看了两秒,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这肌肉练得跟注水猪肉似的,毫无美感。”
他嫌弃地把照片揉成一团,随手一抛。
纸团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精准地落入两米外的废纸篓。
三分球,空心入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