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凛没撑伞,几步跨上台阶,指纹锁“滴”的一声轻响,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特助把车停好,看着自家老板那个急切的背影,忍不住摇了摇头。
这哪里是回国,这分明是奔丧……不对,是奔向温柔乡。
屋内一片漆黑,只有走廊的感应灯随着脚步声亮起微弱的光。
陆凛脱下沾了雨水和寒气的大衣,随手扔在玄关的沙发上,甚至没来得及换鞋,直接踩着地毯上了楼。
推开主卧大门的瞬间,一股浓郁甜腻的草莓奶油味扑面而来。
那是苏阮的信息*。
陆凛原本紧绷的神经,在这个味道里瞬间松弛下来,像是在沙漠里跋涉了三天的人终于喝到了一口冰水。
他放轻脚步,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看向大床。
下一秒,这位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陆总,脚步顿住了。
床上的被子隆起一个小小的鼓包。
而在那个鼓包周围,乱七八糟地堆满了衣服。
有他的衬衫,他的领带,甚至还有他上次穿过的睡袍。
这小家伙,居然趁他不在家,用他的衣服给自己搭了个“窝”。
陆凛走到床边,单膝跪在地毯上,凑近那个“巢穴”。
苏阮整个人都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睡得红扑扑的小脸,手里还死死攥着他的一条领带,鼻尖时不时蹭一下,像只护食的小仓鼠。
陆凛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真要命。
他在国外累死累活赶进度,这小家伙倒好,睡得不知今夕何夕,还把他的衣服当成替身。
一种难以言喻的燥热顺着脊椎骨往上爬。
陆凛抬手解开领口的扣子,动作有些粗鲁,两颗崩掉的扣子滚进长毛地毯里,无声无息。
他去浴室简单冲了个战斗澡,洗掉一身的风尘仆仆和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烟草味。
出来时,他只围了一条浴巾。
掀开被角,陆凛并没有马上钻进去,而是等到身上的水汽散尽,体温回暖,才小心翼翼地把那个睡熟的“小仓鼠”连人带被子捞进怀里。
熟悉的热源靠近,苏阮在睡梦中皱了皱眉。
但他很快就嗅到了那股让人安心的冷冽雪松味。
原本紧皱的眉头舒展开,苏阮本能地往热源处拱了拱,脸颊在陆凛坚实的胸肌上蹭了两下,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睡。
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老公……”
这两个字杀伤力太大。
陆凛感觉自己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啪的一声,断了。
他低下头,在那张微张的红唇上重重咬了一口。
“唔……”
苏阮吃痛,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眼前是一片昏暗,但那双在黑暗中亮得吓人的眼睛却无比熟悉。
他眨了眨眼,以为自己还在做梦,伸手摸了摸陆凛的下巴,软软地抱怨。
“怎么梦里的你也咬人啊……”
陆凛气笑了。
他抓住那只作乱的手,按在自己腰侧,声音低哑得像是含着一把沙砾。
“看清楚,是不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