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支支吾吾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哥、哥……我……”
“别叫哥。”
陆凛侧过头,那双深邃的眸子在昏暗的车灯下显得格外具有侵略性,像是盯住了猎物的狼。
“刚才叫名字不是叫得挺顺口?”
苏阮快哭了。
这简直是公开处刑。
必须解释。
不能让陆凛觉得他是个随便发情的变态,更不能暴露自己分化的事实。
苏阮深吸一口气,大脑飞速运转,试图从那一团浆糊里挖出一个合理的借口。
“我……我那是吃错药了!”
陆凛挑眉,动作顿了一下。
“药?”
“对!感冒药!”
苏阮越说越觉得自己是个天才,虽然声音还在发抖,但语气坚定了不少。
“最近换季流感,我买了一种进口的强效感冒药,那个药……那个药副作用特别大!”
陆凛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膝盖,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哦?什么副作用?”
苏阮硬着头皮继续编。
“嗜睡,还有……还有致幻,认不清人,行为失控。”
空气安静了几秒。
这理由烂得简直没眼看。
谁家感冒药吃了会变得软成一滩水,还会往alpha怀里钻?
陆凛没说话,只是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身上,那种如有实质的视线让苏阮觉得头皮发麻。
就在苏阮以为谎言要被当场拆穿的时候,陆凛忽然动了。
他倾身过来。
属于顶级alpha的雪松味瞬间笼罩了整个狭小的空间,压迫感极强。
苏阮吓得闭上了眼,睫毛颤得像受惊的蝴蝶翅膀。
预想中的质问并没有落下。
一只温热的大手落在了他的领口。
陆凛修长的手指灵活地帮他扣上了刚才被扯开的扣子,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他滚烫的锁骨,带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以后这种乱七八糟的药,少吃。”
陆凛的声音就在耳边,低沉,磁性,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
“身体不舒服就告诉我,或者去医院。苏家是买不起正经药了?”
苏阮猛地睁开眼。
陆凛已经退回了安全距离,脸上恢复了平日里那副生人勿近的高冷模样,仿佛刚才那个把他扣在怀里说“有你哭的时候”的人不是他。
“听见没有?”
苏阮连忙点头如捣蒜。
“听、听见了。”
“下车。”
陆凛抬了抬下巴,示意车门。
苏阮如蒙大赦,手忙脚乱地推开车门,连滚带爬地逃了下去。
直到跑进别墅大门,他才敢回头看一眼。
那辆黑色的迈巴赫依然停在原地,车窗没关,陆凛似乎还在看着这边。
苏阮心脏狂跳,转身冲进了屋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