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阮看着手腕上那块沉甸甸的手表,又抬头看了看眼前这个明明只比自己大几岁,却非要充当“长辈”的男人。
心里像是打翻了一罐柠檬味的汽水。
又酸,又甜,还咕噜噜地冒着泡。
他只是个beta啊。
陆凛对他这么好,甚至不惜用这种强势的方式送他礼物。
是不是说明……在他心里,自己这个“弟弟的朋友”,其实也有那么一点点特殊?
哪怕只是作为弟弟的附属品被爱屋及乌。
苏阮垂下眼帘,手指轻轻摸了摸冰凉的表盘。
“谢谢哥。”
声音软软糯糯的,听得人心尖发颤。
陆凛喉结滚动了一下,强忍住揉他脑袋的冲动,转身拎起那个装着领带夹的袋子。
“走了,送你回学校。”
再待下去,他怕自己忍不住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什么禽兽不如的事情来。
毕竟,刚才给小朋友戴表的时候,他闻到了一股极淡的甜味。
像是某种还没熟透的果子。
勾人得很。
失效的防线
卫生间的白炽灯晃得人眼晕。
苏阮卷起袖口,盯着自己细白的手臂,上面青色的血管隐约可见,像是一张随时会破裂的网。
他咬着牙,把针头扎了进去。
冰凉的液体推进静脉,那是他在黑市淘来的“特效抑制剂”,据说连发情期的烈性oga都能摁得死死的。
以往只需半支,体内那股莫名其妙的燥热就会像被泼了冰水的火苗,瞬间熄灭。
但今天不对劲。
一支推到底,空针管被丢进垃圾桶发出“哐”的一声脆响。
苏阮撑着洗手台,大口喘息。
镜子里的少年长得精致,眼尾却泛着不正常的红,像只被欺负狠了的兔子。
体内的火没灭,反而像是被浇了一瓢油,烧得更旺了。
那个卖药的黑商是不是掺水了?
回头一定要给个差评,顺便举报他售假。
手机在洗手台上疯狂震动,屏幕上跳动着“陆凛哥”三个大字。
苏阮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接起。
“下来。”
听筒里男人的声音低沉磁性,像是大提琴的琴弦拨动,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苏阮只觉得耳朵一酥,腿有点软。
“马上!”
他胡乱用冷水泼了把脸,试图给滚烫的脸颊降温,然后抓起一件宽大的卫衣套上,遮住那一身几乎要溢出来的甜味。
那是草莓奶油的味道。
甜腻,软糯,带着一股子好欺负的劲儿。
要是被陆凛闻到……
苏阮打了个寒颤,不敢细想那个后果。
楼下,黑色的迈巴赫像头蛰伏的野兽停在路灯阴影里。
陆凛倚着车门,一身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修长的手指夹着根没点燃的烟。
看到苏阮出来,他把烟顺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