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业机油的成分,或许可以作为排查的关键。”
苏砚顺着他的思路往下说,“我们可以联合辖区派出所,对案发地周边的汽修店、机械加工厂、维修铺进行逐一排查,重点排查o型血、近期有手部或肢体外伤、案发时间段有作案时间的人员,同步比对dna,效率会高很多。”
“对。”
陆征点头,眼底闪过一丝亮光,连日来的迷茫,终于有了清晰的方向,“还有死者的社会关系,虽然简单,但也要再梳理一遍,排除熟人作案的可能,双管齐下,很快就能有结果。”
两人就这么依偎在医院的输液椅上,一静一动,一问一答,在满是消毒水味的病房里,专注地讨论着案情。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城市渐渐安静,输液管里的液体依旧缓慢滴落,可周遭的氛围,却没有半分冰冷,反而被两人之间的默契与温柔,填得满满当当。
没有多余的话语,没有刻意的温情,只是并肩讨论工作的模样,却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让人安心。
医生过来拔针的时候,看到两人头挨着头,专注地看着卷宗、低声讨论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语气里带着赞许:
“你们这两个小伙子,真是太敬业了,都病成这样了,还在讨论工作,不过也要注意身体啊,身体好了,才能更好地干活。”
苏砚抬起头,冲医生温和地笑了笑,语气谦逊:
“习惯了,放心吧医生,我们会好好休息的。”
针头拔出,陆征微微活动了一下手腕,高烧已经退了大半,身体的乏力感也减轻了许多,精神头明显好了不少,眼底的疲惫淡了,重新恢复了往日的清亮。
两人收拾好东西,并肩走出医院。
深夜的风带着深秋的凉意,吹在脸上,却不觉得冷,反而让人神清气爽。
陆征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久违的轻松,连日来压在心头的巨石,似乎也因为思路的清晰、身体的舒缓,轻了不少。
苏砚侧过头,看着身边脸色渐渐恢复血色的陆征,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轻声说:
“现在回支队也太晚了,你也不能熬夜,跟我回我家吧,我给你做点吃的,清淡一点,养养胃,吃完好好睡一觉。”
陆征没有犹豫,轻轻点头:“好。”
没有多余的推辞,没有客套的客气,像是早已约定好一般,自然而然地应下。
苏砚的家,离医院不算远,车子行驶十几分钟便到了小区楼下。
这是一个闹中取静的老式小区,绿化很好,楼道里干净整洁,透着一股温馨的烟火气。
打开门,一股淡淡的雪松香气扑面而来,混着阳光晒过的味道,温暖又舒适。
屋内的装修简约而温馨,浅木色的家具,柔软的沙发,落地灯散发着暖黄色的光,每一个角落都被收拾得整整齐齐、干干净净,处处透着主人的细心与温柔,和苏砚的人一样,让人觉得安心。
这是陆征第一次来苏砚的家,却没有丝毫陌生感,反而像是回到了一个熟悉又温暖的地方,心底的最后一丝紧绷,也彻底放松下来。
“你先在沙发上坐一会儿,喝口水,我去厨房给你熬点粥,很快就好。”
苏砚帮他拿了拖鞋,又倒了温水递过来,转身走进了厨房。
陆征坐在柔软的沙发上,环顾着四周,看着墙上挂着的简约画作,看着书架上摆放整齐的专业书籍与小说,看着阳台上长势正好的绿植,心里暖暖的。
他能想象出,苏砚在这里生活的模样,安静、温柔、有条不紊,像一汪平静的湖水,治愈着所有的疲惫。
厨房传来轻轻的水流声、碗筷碰撞声,还有米下锅的细碎声响,烟火气十足,在这寂静的深夜,格外动人。
陆征靠在沙发上,听着厨房里的声音,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没过多久,苏砚就端着餐盘走了出来。
一碗热腾腾的白粥,熬得软糯绵密,米粒都煮化在汤里,散发着淡淡的米香;几碟清淡的小菜,清炒时蔬、凉拌黄瓜、酱菜,都是爽口不油腻的款式,摆放在白瓷碟里,精致又好看。
“刚生过病,肠胃弱,吃不了油腻的,先喝点粥垫一垫,暖暖胃。”
苏砚把粥推到他面前,递过勺子,眼神温柔,“慢点喝,别烫着。”
陆征拿起勺子,轻轻舀了一勺粥,送入口中。
粥的温度刚刚好,不烫不凉,软糯香甜,入口即化,淡淡的米香在舌尖蔓延,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冰糖甜味,温柔地熨帖着干涩的喉咙与空荡的肠胃,从舌尖一直暖到心底。
“很好吃。”
陆征由衷地赞叹,这碗普通的白粥,比他吃过的任何山珍海味都要美味。
“喜欢就多吃点,锅里还有。”
苏砚坐在他对面,看着他一口一口地喝粥,眼神里满是温柔的笑意,自己却没怎么动筷子,只是时不时帮他夹一筷子小菜,细心地照顾着。
一碗粥下肚,陆征的身体彻底暖和起来,浑身都透着一股舒服的慵懒,连日来的疲惫,被这碗热粥、被身边人的温柔,彻底驱散。
吃完饭,苏砚收拾好碗筷,牵着陆征的手,走进卧室:
“时间不早了,你好好睡一觉,卧室里的被子都是刚晒过的,很暖和,有什么事随时叫我。”
卧室的布置同样简约温馨,床单被罩是浅灰色的,带着阳光的味道,柔软又舒适。陆征躺在床上,刚一接触到床铺,浓浓的困意就席卷而来,连日来缺失的睡眠,在此刻疯狂反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