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征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苏砚抬起头,对上他温柔的目光,点了点头:“有一点。”
“那我去做饭。”
陆征站起身,顺手把苏砚也拉了起来,“你想吃什么?我今天露一手。”
“都可以,你做的我都喜欢。”
苏砚笑着说,眼里满是信任。
陆征揉了揉他的头发,转身走进了厨房。
苏砚跟在他身后,靠在厨房的门框上,看着陆征忙碌的身影。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厨房,给陆征的身影镀上了一层金边,他熟练地打开冰箱,拿出食材,动作有条不紊。
苏砚的心里暖暖的,他觉得,这就是他想要的未来,有一个爱他的人,有一个温暖的家,每天能一起醒来,一起做饭,一起打理阳台上的多肉,一起分享生活中的喜怒哀乐。
阳台上的多肉植物们静静地立在阳光下,叶片饱满多汁,像是在悄悄注视着这一切。
它们仿佛真的在低声呢喃,诉说着最真挚的祝福,祝福这两个相爱的人,能够像它们一样,在岁月的长河里,互相陪伴,彼此滋养,永远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而那些藏在叶片间的悄悄话,也随着阳光,弥漫在整个房间里,温馨而美好。
食堂的巧合
局里食堂的新菜品推出已经快一周了。
原本只是按部就班提供三餐的后勤区域,如今成了全局上下最热闹的地方。
行政科的小王跟着电视里的美食节目学了一手新菜式,自告奋勇承包了午餐的创新研发,从酸甜开胃的菠萝咕咾肉到香辣过瘾的水煮鱼片,再到软糯入味的梅菜扣肉,每天换着花样上新,味道竟比不少街边餐馆还要地道。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原本习惯自带便当或是外出觅食的同事们,如今都扎堆往食堂跑,不到十二点,长条餐桌就被占得满满当当,连角落的临时加座都座无虚席,餐盘碰撞的叮当声、同事间的谈笑风生,混着饭菜的香气,在宽敞的食堂里氤氲开来,竟生出几分烟火气十足的热闹。
重案组和法医科的人,却向来凑不上这股热闹。
重案组常年被各类棘手案件追着跑,要么是清晨接到报案就直奔现场,要么是窝在会议室里分析案情到下午一两点,等忙完了,食堂里只剩下残羹冷炙;法医科则更甚,尸检台的工作从没有固定时长,遇上复杂的案子,在解剖室里待上四五个小时都是常事,等苏砚带着团队出来,往往食堂早就关了门,只能啃点提前备好的面包垫肚子。
久而久之,两科的人都养成了错峰吃饭的习惯,偌大的食堂里,竟很少能看到重案组和法医科的人同时出现。
可这天中午,命运却偏偏安排了一场意料之外的相遇。
陆征刚结束一场长达三个小时的案情分析会。
会议桌两端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白板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案件疑点和排查方向,窗外的阳光从百叶窗缝隙里斜射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却驱不散会议室里凝重的气氛。
直到最后一个排查方案敲定,陆征才松了口气,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眉宇间还凝着几分挥之不去的疲惫。
他起身时,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一声轻微的摩擦声,口袋里的手机震了震,是提醒他该吃饭的备忘录——这还是上周林骁怕他忙起来忘了吃饭,特意帮他设置的。
陆征随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又从办公桌抽屉里翻出那个用了好几年的搪瓷饭盒。
饭盒是军绿色的,边角处已经磕出了几道浅浅的痕迹,盖子上印着的“为人民服务”五个字也有些褪色,却是陆征的宝贝。
这是他刚入警时,老局长亲手送给他们这批新人的,如今同期的人大多早就换了精致的保温饭盒,只有陆征还一直用着这个,说是保温效果好,其实更多的是念着那份初心。
他揣着饭盒,脚步略显沉重地朝食堂走去。
走廊里偶尔遇到几个下班吃饭的同事,笑着跟他打招呼,陆征都只是微微点头回应,脑子里还在复盘着刚才会议上的几个疑点,那起连环入室盗窃案的作案手法太过诡异,作案时间又选得极为刁钻,让他有些心神不宁。
另一边,法医科的解剖室里,苏砚刚脱下沾着些许消毒水气味的手套。
三个小时的尸检,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精力。
死者是一名年轻女性,死因初步怀疑是药物过量,但为了查明具体药物成分和致死剂量,苏砚和助手们几乎对尸体进行了全面细致的检查,从体表伤痕到内部器官,再到提取各类检材样本,每一个步骤都不敢有丝毫马虎。
解剖室里的空调温度始终保持在十八摄氏度,即便穿着厚厚的解剖服,苏砚的后背还是沁出了一层薄汗,长时间低头专注工作,让他的脖颈也泛起一阵酸胀。
他摘下口罩,随手挂在下巴上,露出一张清隽干净的脸。
因为长时间待在没有阳光的解剖室里,他的皮肤显得有些苍白,嘴唇也带着一丝淡淡的干裂,唯有一双眼睛,清澈而明亮,此刻却因为疲惫,眼底蒙着一层浅浅的水光。
苏砚抬手揉了揉眼睛,又扯了扯身上的白大褂——这件白大褂是他的常用款,胸前还沾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碘伏痕迹,他却没来得及更换,只想赶紧去食堂吃点东西,补充点能量。
助手小陈看着他疲惫的样子,忍不住说道:“苏哥,要不我帮你把饭打回来吧?你先回去休息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