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安安稳稳坐着休息,不准乱动,不准弯腰,不准提任何重物,哪怕是掉了东西,也不许你捡,喊我就好。”
“想吃什么,想喝什么,想看电视还是晒太阳,都告诉我,我来弄。你只需要好好休息,养身体就够了。”
苏砚看着他一脸严肃、生怕他不听话的样子,忍不住弯起嘴角笑出声,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故意调侃:
“知道了,陆管家。你也太严格了,我都快被你管得不能动了。”
陆征无奈地摇摇头,伸手轻轻揉了揉苏砚柔软的头发,眼底满是无奈的宠溺,没有再多说什么,起身转身进了厨房。
厨房里早已被陆征收拾得干干净净,冰箱里塞得满满当当,全都是按照医生的嘱咐,最适合术后调养身体的新鲜食材——鲜嫩的鸽子、滋补的排骨、各类绿色时蔬、土鸡蛋、养生药材……一样样摆放得整整齐齐,都是他提前一天就精心采购好的。
陆征挽起衬衫袖口,系上一条干净的浅灰色围裙,围裙裹着他挺拔的腰身,多了几分居家的温柔气息。
从前的陆征,是个连煮面都能煮糊的人,生活里除了工作就是出警,只会做最简单的料理。
可自从苏砚受伤,他硬生生逼着自己学着做饭,炖汤、蒸蛋、清炒时蔬、熬养生粥……一点点跟着食谱学,一点点摸索火候与调味,只为了能让苏砚吃上一口最合口、最滋补的饭菜。
厨房里很快响起锅碗瓢盆轻轻碰撞的声音,水流声、切菜声、热油声交织在一起,汇成最温暖的人间烟火。
原本安静的屋子,被这细碎又温馨的声响填满,再也没有半分冷清,处处都透着家的味道。
苏砚靠在沙发上,听着厨房里传来的动静,嘴角的笑意就没有消失过。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身上,暖得让人犯困,心里满是从未有过的安稳。
不过一个多小时,陆征就端着做好的饭菜从厨房走了出来。
四菜一汤,清淡却不失营养,色香味俱全,香气四溢,瞬间弥漫了整个客厅。清炒的时蔬鲜嫩爽口,蒸蛋滑嫩细腻,还有一盘清炒虾仁,最中间是一锅炖得软烂的鸽子汤,汤色清亮,香气醇厚,光是闻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陆征把饭菜一一摆上桌,先拉着苏砚坐到餐桌旁,然后拿起干净的汤碗,舀了一碗温热的鸽子汤。
他怕汤太烫伤到苏砚,便拿着勺子,轻轻吹了又吹,反复试了温度,确认不冷不热刚好入口,才小心翼翼地递到苏砚手边。
“慢点喝,小心烫,先喝碗汤暖暖身子。”
苏砚双手捧着温热的汤碗,暖意从手心一路蔓延,顺着血管流到心底,暖得他眼眶微微发热。
他低头小口小口地喝着汤,汤的鲜美与陆征的心意混在一起,是他喝过最甜、最暖的味道。
喝了小半碗汤,苏砚放下碗,抬头看着对面正默默给他夹菜的陆征,轻声开口,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陆征。”
“嗯?”陆征停下筷子,抬头看向他,眼神里满是专注。
“有你在,真好。”
简简单单五个字,却藏着苏砚心底所有的深情与依赖。
陆征的动作猛地一顿,握着筷子的手微微收紧,抬头深深看向苏砚。
眼底情绪翻涌,有心疼,有庆幸,有温柔,还有失而复得的珍视,千言万语都化作眼底浓得化不开的情意。
他放下筷子,伸手轻轻握住苏砚微凉的手,掌心的温度滚烫而有力,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这句话,该我对你说。”
“苏砚,你平安回来,才是真好。”
只要想到那段苏砚躺在病床上、生死未卜的日子,陆征就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他不敢想,若是失去了眼前这个人,他的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
如今苏砚好好地坐在他面前,和他一起吃饭,一起守着这个家,便是他这辈子最圆满的幸福。
这一顿饭,吃得安静又温馨。陆征不停给苏砚夹菜,把最嫩的肉、最新鲜的蔬菜都放到他碗里,自己却没吃几口,全程都在看着苏砚,眼神里的温柔快要溢出来。
饭后,陆征说什么都不让苏砚碰一点家务,连碗都不让他收拾。
他把苏砚推回沙发上坐好,自己一个人收拾碗筷、擦桌子、洗碗、拖地,把餐厅和厨房收拾得干干净净。
苏砚就坐在客厅里,安安静静地看着他在屋里忙碌的背影,挺拔、可靠,让人心里安稳得一塌糊涂。
原来最好的幸福,从来不是轰轰烈烈的誓言,而是这样平凡的烟火气,是有人为你洗手作羹汤,有人为你撑起一片安稳的天地。
不知不觉间,夕阳西斜,金色的余晖透过院子里的枝叶,斑驳地铺满整个小院,给花草树木都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金边。
陆征搬了两把藤椅,放在院子里最暖和的位置,扶着苏砚坐下。
两人并肩靠在藤椅上,像无数个平静又美好的傍晚一样,安静地看着夕阳慢慢沉向天边。
只是这一次,陆征轻轻侧身,把苏砚稳稳地护在自己怀里,手臂轻轻环着他的腰,力道安稳而坚定,像是要把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再也不分开。
晚风轻轻吹过,带着草木的清香,拂过脸颊,温柔又惬意。
陆征低头,下巴轻轻抵在苏砚的发顶,声音低沉温柔,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关切:
“伤口还疼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苏砚轻轻摇摇头,舒服地靠在他宽阔温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像是最安心的安眠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