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的消毒水味依旧,绿植的清香却愈发清晰,墙角的多肉叶片饱满,透着水润的光,就像两人之间悄然滋生的默契,还有那份藏在心底、伴着暖阳慢慢升温的温柔与心动,稳稳落在了彼此心上。
跨市疑云
接到苏砚反馈的线索,陆征没半分耽搁,当即整理好卷宗材料,径直去往局长办公室上报。
案头摊开的两张现场照片里,泥土中嵌着的千帆结痕迹清晰规整,配上苏砚标注的绳结考据,瞬间引起了局长的重视。
沉吟片刻后,局长当即拍板,联系邻市公安局对接旧案,成立跨市联合专案组,由经验老道的陆征担任组长,全权负责这系列失踪案的侦办,法医科则由苏砚牵头,全程跟进痕迹鉴定与线索梳理。
消息传下去的当天下午,邻市警方的回函便同步过来,那边的办案民警在翻查近五年积压的失踪案卷宗时,又查出了三起吻合的案子。
三份泛黄的卷宗里,失踪者皆是年轻女性,案发地点全在城郊荒无人烟的山林河滩,现场勘查记录里,都明确标注着“发现不明特殊绳结痕迹”,只是当年技术有限,没能考据出绳结来历,案子又迟迟找不到突破口,便成了悬案积压至今。
五起失踪案,横跨两市,时间跨度整整五年,受害者年龄相仿,现场痕迹一致,绝非偶然。
陆征捏着厚厚的卷宗,指节泛白,眼底凝着沉郁的光——这分明是一起早有预谋、手法缜密的跨市连环失踪案,凶手极有可能在五年里反复作案,却一直隐匿在暗处,从未被察觉。
联合专案组的第一次会议,在市公安局三楼的中型会议室召开。
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长条会议桌上投下斑驳光影,陆征身着笔挺警服坐在主位,左手边是专程从邻市赶来的三名办案民警,右手边便是苏砚,他穿着白大褂,手里捧着整理好的绳结鉴定报告,眉眼间带着惯有的沉静。
重案组的队员们分坐两侧,林骁抱着笔记本,笔尖抵在纸上,神色严肃,会议室里气氛凝重,没人说话,只听得见纸张翻动的轻响。
陆征抬手,指尖在桌面的卷宗上轻轻点了点,低沉有力的声音打破寂静,瞬间抓住所有人的注意力:
“各位,今天召集大家,是为了这五起跨市失踪案。先同步基础信息,五名失踪人均为20到25岁的年轻女性,失踪前无异常失联征兆,失踪地点全选在城郊荒郊野岭,人至今下落不明,且每起案件的现场,都发现了同一种特殊航海绳结痕迹。”
他抬手示意林骁,林骁立刻操控投影仪,将五起案件的现场照片依次投射在幕布上,照片里,不同地点的泥土中,都印着纹路一致的绳结印记,虽因年月久远有些模糊,却能看出打结手法的规整统一。
“结合现场痕迹、受害者特征,我怀疑这些案件均为同一人所为,现在,正式决定将五起案件并案调查,接下来所有摸排、取证工作,两市警方同步联动,信息共享,务必尽快锁定凶手踪迹。”
话音落下,台下众人纷纷点头,邻市的民警率先附和:
“陆队说得对,这案子太蹊跷了,五年五起,手法一致,肯定是同一人作案,并案调查是最稳妥的办法。”
陆征颔首,转头看向身旁的苏砚,语气带着几分笃定:
“苏法医,你此前考据过这种绳结,详细给大家说说你的看法。”
苏砚应声站起身,身姿挺拔,缓步走到投影幕布前,指尖轻轻点在第一张绳结照片上,声音清晰,条理分明:
“这种绳结并非此前推测的千帆结,准确名称叫‘水手结’,是古代远洋航海时船员常用的固定绳结,特点是打结后牢固至极,任凭风浪冲击也不易松动,且打结手法极具特殊性,绳头缠绕的圈数、收尾的纹路都有固定章法,和现代常见的捆绑绳结截然不同。”
他顿了顿,换了一张绳结图谱投在幕布上,一边比对一边补充:
“据我查阅的航海古籍记载,水手结在明清时期多用于远洋商船,民国后便渐渐被更简便的绳结取代,如今会打这种绳结的人寥寥无几,大概率是两类人,一是从事航海相关工作的从业者,比如老船员、船舶维修师,或是航海博物馆的研究员,二是专门研究航海文化的爱好者,对这类古早绳结有过深入学习。”
“那你的意思是,凶手大概率从事航海相关工作?”
邻市的民警立刻追问,笔尖飞快在笔记本上记录,眼里满是急切。
“有极大可能。”
苏砚微微点头,指尖收回,转身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厚厚的报告,递到陆征手中,又抬头看向众人,语气添了几分郑重,“除此之外,我梳理所有受害者资料时,发现了一个关键共性——这五名失踪女性,全都是左撇子。”
“左撇子?”
陆征猛地抬眼,眼底瞬间亮起光,握着报告的指尖下意识收紧,这可是此前所有人都忽略的重要线索,若能抓住这点,摸排范围便能大幅缩小。
台下众人也炸开了锅,纷纷翻看手里的受害者资料,林骁更是直接翻到备注页,语气惊讶:
“还真是!你看这名受害者,档案里写着惯用左手写字,还有这个,笔录里提过吃饭用左手,之前咱们只关注年龄和失踪地点,居然漏了这么重要的点!”
“没错。”
苏砚的声音压过些许议论声,神色愈发严肃,“我核对了所有卷宗,包括受害者家属的笔录、同事朋友的证言,确认五人皆是左撇子。更关键的是,我反复观察现场绳结痕迹的受力方向和纹路深浅,结合泥土的挤压程度判断,凶手打结时发力点在左侧,他,也是左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