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仇?”
陆征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和愤怒,“你爸是连环杀人凶手,他害死了七个人,毁了七个家庭,他罪有应得!你所谓的报仇,难道是想让更多无辜的人受害吗?”
“无辜?他们才不无辜!”
江辰突然激动地大喊起来,挣扎着想要扑过来,被身边的民警死死按住,“那些女人,她们一个个都不忠不义,背叛感情,我爸杀了她们是替天行道!你们抓我爸,就是助纣为虐!我本来是想杀了那个法医,他帮你们找出了那么多证据,害我爸被判了重刑,我要让他为我爸陪葬!”
他的目光恶狠狠地投向苏砚,充满了怨毒。
苏砚没有回避他的目光,只是眼神平静地看着他,心里充满了惋惜。
江辰看起来还很年轻,却因为父亲的影响,形成了如此扭曲的价值观,最终走上了歧途。
陆征看着江辰疯狂的样子,知道再跟他多说无益,他挥了挥手,对林骁说:
“把他带回去,严加审讯,问清楚他是怎么逃出来的,还有没有同伙。”
“明白!”林骁点了点头,立刻让人将江辰带了出去。
现场的勘查还在继续,苏砚重新蹲下身,继续对尸体进行详细检查,陆征则在工厂里来回走动,仔细检查每一个角落,直到确认没有遗漏任何线索,才停下脚步。
后背的疼痛感越来越强烈,像是有一团火焰在燃烧,让他忍不住靠在一根钢架上,微微喘息。
苏砚看在眼里,心里的担忧越来越重。他加快了尸检的速度,好在大部分关键信息已经提取完毕,剩下的可以带回法医中心进行详细检验。
他收拾好工具箱,快步走到陆征身边,扶住他的胳膊:
“陆征,我们该走了,这里交给其他人处理就好。”
陆征点了点头,没有拒绝。
他现在确实有些撑不住了,每走一步,后背的疼痛都会加剧,牵扯着全身的神经。
两人慢慢走出废弃工厂,夜风吹来,带着郊外特有的凉意,拂在脸上,让陆征稍微清醒了一些。
天空中没有月亮,只有几颗稀疏的星星在闪烁,远处城市的灯火隐约可见,勾勒出模糊的轮廓。
苏砚扶着陆征慢慢走向车子,一路上都没有说话,只是脚步放得很慢,尽量配合陆征的速度。
坐进车里后,苏砚没有立刻让陆征开车,而是从背包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递给陆征:
“喝点水,缓一缓。”
陆征接过矿泉水,喝了几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稍微缓解了身体的不适。
他侧头看向苏砚,发现苏砚正皱着眉头看着他的后背,眼神里满是担忧。
“真的不用去医院吗?”
苏砚又问了一遍,语气带着一丝恳求,“你的伤看着很严重,万一伤了骨头怎么办?”
“放心吧,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只是皮外伤,淤青了而已,回家擦点药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