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苏砚心里所有的顾虑和害怕,都在这温柔的目光中渐渐消散了。
他想,他没有看错人,陆征就是那个值得他信任、值得他依靠的人。
“陆征,”苏砚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坚定,他看着陆征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想,我们可以试试。”
陆征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被点亮的星辰,璀璨而耀眼。
他怔怔地看着苏砚,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声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
“你说的是真的?”
苏砚重重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个释然的笑容,像冰雪消融,春暖花开:
“是真的。”
话音刚落,陆征就激动地伸出手,一把将苏砚紧紧地抱进了怀里。
他的拥抱很用力,带着压抑了许久的深情和喜悦,仿佛要将苏砚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苏砚的身体僵硬了一下,随即慢慢放松下来。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陆征有力的心跳,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温暖,闻到他身上熟悉的雪松香气。
他伸出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地回抱住了陆征,将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急促而喜悦的心跳声,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安宁和甜蜜。
晚风吹过,带着一丝温暖的气息,吹散了深夜的凉意。
街道两旁的路灯发出柔和的光芒,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地依偎在一起。
周围静悄悄的,只剩下两人交织的呼吸声和心跳声,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和这份迟来的、却无比珍贵的爱恋。
悄悄换土
秋意渐浓的霖州,傍晚总能吹起带着凉意的风。
苏砚走出法医中心大楼时,天边正悬着一抹橘粉的晚霞,将云层染得温柔缱绻。
陆征的车就停在不远处的香樟树下,黑色的越野车在余晖里泛着温润的光,像极了车主沉稳内敛的性子。
“等很久了?”
苏砚拉开车门坐进去,鼻尖先嗅到了一股淡淡的雪松香气,那是陆征常用的车载香薰,不浓烈,却让人莫名安心。
“刚到十分钟。”
陆征转头看他,眼底带着不易察觉的笑意,顺手递过一个温热的保温杯,“热牛奶,加了一点点蜂蜜,你下午说胃有点反酸。”
苏砚接过杯子,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暖意顺着指尖一路蔓延到心底。
他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温度刚好适口,甜而不腻的蜂蜜中和了牛奶的腥气,正是他喜欢的口感。
他们确定关系已经快一个月了,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仪式,也没有昭告天下的热闹。他们都不是喜欢张扬的人,警局里人多眼杂,刑侦队长和法医的组合本就容易引人关注,故而默契地选择了低调。
没有公开的牵手,没有刻意的亲近,只在工作之余,悄悄分享属于两人的时光。
大多时候是一起吃饭。
陆征知道苏砚胃不好,不能吃太辣太油,便总找那些口味清淡、食材新鲜的馆子。有时候是老城区巷子里的家常菜馆,老板手艺地道,一道清炒时蔬做得鲜甜爽口;有时候是江边的鱼馆,现捞现做的鱼汤奶白浓郁,配上一碗白米饭,就能让苏砚吃得满足。
苏砚也记得陆征嗜肉,尤其是红烧肉,每次都会点一份,看着陆征吃得香,自己也觉得有了胃口。
偶尔也会一起散步。
吃完晚饭,两人会沿着江边的步道慢慢走,晚风带着江水的湿润气息,吹散一天的疲惫。
他们很少聊工作上的那些血腥与沉重,大多是些无关紧要的琐事。
陆征会说队里的趣事,比如林骁办案时闹的笑话,张岚又网购了什么新奇玩意儿;苏砚则会讲他养的那些多肉,哪一盆冒了新芽,哪一盆因为浇水太多差点烂根。
陆征总是听得认真,偶尔插一两句话,精准地接住他的话题。
也会一起看电影。
大多是在苏砚的公寓里,用投影仪投在墙上,氛围比电影院更显私密。
陆征会提前买好苏砚喜欢的低糖爆米花和少糖少奶的拿铁咖啡,自己则抱着一罐冰啤酒,或者泡一杯浓茶。
苏砚不喜欢看恐怖片,陆征便陪着他看那些节奏舒缓的文艺片或悬疑片,看到关键处,两人会低声讨论几句,偶尔意见相左,也只是笑着争辩两句,从不会真的较真。
他们的相处,就像一杯温吞的白开水,没有烈酒的辛辣刺激,也没有果汁的甜腻浓稠,却有着最踏实的温润,渗透在日复一日的细节里,悄悄滋养着两颗心。
陆征的细心,总是体现在不经意间。
他记得苏砚有乳糖不耐受,却又喜欢喝牛奶,便会提前打听好哪家的鲜牛奶更容易消化,每次都热到温热才给他;他记得苏砚痴迷多肉,路过花店时总会留意有没有稀有的品种,默默记下来,想着下次当作惊喜送给她;他记得苏砚喝咖啡要少糖少奶,甚至能精准说出她能接受的甜度范围,每次买咖啡,不用多问,就能拿到合心意的那一杯。
苏砚也同样把陆征的习惯记在心里。
他知道陆征无肉不欢,尤其是红烧肉,自己在家研究了好几次做法,终于做出了软糯入味、肥而不腻的版本,周末的时候会提前做好,装在保温盒里带给陆征;他知道陆征办案时喜欢熬夜看卷宗,便在办公室的抽屉里备着速溶冰美式,是陆征常喝的那个牌子,加班到深夜时,会泡一杯递过去;他知道陆征胃里常年带着胃药,却总忘记按时吃,便在自己的手机里设了提醒,到了时间就发消息提醒他吃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