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们早已确认关系,可每一次说出这句告白,依旧会让彼此的心跳失控,依旧会觉得满心欢喜,这是刻在心底的爱意,是永不褪色的心动。
苏砚的瞳孔微微放大,眼里瞬间漾起惊喜与甜蜜,脸颊泛红,眼底亮晶晶的,他看着陆征,没有丝毫迟疑,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却无比坚定:“陆征,我也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只想和你在一起。”
话音落下的瞬间,陆征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爱意,伸手轻轻揽住苏砚的腰,小心翼翼地避开他受伤的右臂,将他紧紧拥入怀中。
苏砚顺势靠进陆征的怀里,左臂环住他的后背,紧紧贴着他温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那是独属于陆征的心跳,是为他而跳动的心跳,是这场爱意最真切、最滚烫的证明。
两人紧紧相拥,没有多余的话语,却胜过千言万语。
窗外的夜色渐浓,星光点点,屋内暖灯温柔,香气氤氲,彼此的心跳交织在一起,暧昧与温柔缠绕,爱意在空气中肆意蔓延,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只剩下彼此,只剩下满心满眼的欢喜与缱绻。
尘封的旧案
深秋的雨,像是被天空揉碎的冷丝,连绵不绝地砸落下来,从清晨到日暮,没有半分停歇的意思。
细密的雨雾裹着刺骨的寒风,缠绕着青城市公安局肃穆的办公楼,将整栋建筑都笼在一片湿冷、阴郁的气息里。
雨水敲打着磨砂玻璃窗,发出沉闷而持续的噼啪声,像是无数根细小的鼓槌,敲在重案组每一个人的心上,也敲在陆征紧绷了十年的神经上。
重案组办公室的灯一直亮着,白炽灯的冷光落在堆满卷宗的桌面上,映得纸张泛黄的边缘愈发陈旧。
陆征坐在靠窗的办公椅上,脊背挺得笔直,却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疲惫。
他面前摊着一摞用深棕色档案袋封装的旧卷宗,封皮上的字迹已经褪色,边缘被反复翻阅磨得毛糙,最上方的档案袋上,用钢笔写着两个字——赵雅,旁边标注着“20151027失踪悬案”的字样。
这摞卷宗,他已经翻了不下百遍,每一页的内容都刻在了脑子里,可每一次翻开,心脏还是会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指尖夹着的香烟不知何时已经燃到了尽头,烧得通红的烟蒂快要碰到皮肤,灼热的痛感才让陆征猛地回过神,他微微一缩手,将烟蒂摁进桌角几乎满溢的烟灰缸里,细碎的烟灰飘起来,又被窗外灌进来的冷风卷着,落在泛黄的卷宗上。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眼底布满了红血丝,眼下的乌青浓重得像是化不开的墨,那是连续数日熬夜翻看旧案、几乎未曾合眼的痕迹。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带着一身雨气的林骁走了进来,他手里端着两杯冒着热气的白开水,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
林骁将其中一杯热水轻轻放在陆征面前的卷宗旁,刻意避开了写着“赵雅”的封皮,目光扫过那摞尘封的档案,声音放得很低,带着几分不忍:
“老大,这案子都过去整整十年了,当年的专案组拆的拆、调的调,老警员退休的退休,新接手的根本不了解情况,现在突然翻出来,线索断了这么久,证人、物证都散了,怕是比登天还难查。”
陆征没有抬头,视线依旧死死钉在卷宗里那张已经模糊的旧照片上——照片上的女孩梳着高马尾,眉眼清秀,笑起来露出两颗浅浅的虎牙,正是十八岁的赵雅,刚上高三,本该有着最明媚的青春,却在一个普通的放学路上,彻底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
这个名字,像一根淬了冰的细针,十年来,一直狠狠扎在陆征的心底最软处,从未拔出来过,每一次触碰,都是钻心的疼。
赵雅,是他牺牲的搭档赵勇唯一的妹妹,也是赵勇这辈子最疼爱的人。
十年前的那个夏天,同样是阴雨连绵的天气,赵勇为了替陆征挡下歹徒的尖刀,永远倒在了抓捕现场。
临终前,赵勇攥着陆征的手,气若游丝,只反复说了一句话:
“陆征,帮我照顾好小雅,她还小……”
陆征当时拼了命点头,发誓一定会护赵雅周全,可他没想到,不过短短三个月,他就食言了。
十八岁的赵雅在放学路上离奇失踪,家人、同学、警方找遍了青城的每一个角落,三天后,她的尸体在城郊一片荒无人烟的废弃砖窑里被发现。
凶手手段极其残忍,明显是蓄意杀害,却又刻意清理了现场,没有留下指纹、脚印、毛发,甚至连搏斗的痕迹都被刻意抹去,现场干净得像从未有人来过。
当年的专案组耗尽心力,排查了上百个嫌疑人,走访了上千名群众,最终还是因为线索彻底中断,案子被迫搁置,成了青城公安局一桩无人敢轻易触碰的尘封悬案,也成了陆征心里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日日夜夜啃噬着他的良知。
他总觉得,是自己没守住对赵勇的承诺,是自己没能保护好赵雅,这份愧疚,压了他十年,也让他十年来从未真正睡过一个安稳觉。
三天前,档案室的老周在整理历年悬案档案、清点物证库存时,在一个被遗忘在角落的铁皮柜最底层,发现了一个用密封袋装好的小物件——一枚普通的黑色塑料纽扣,纽扣边缘有一道细微的裂痕,表面沾着一点几乎看不见的暗褐色痕迹。
这枚纽扣,当年因为现场物证繁杂,被误归到了其他无关案件的物证袋里,一压就是十年,彻底被所有人遗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