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苏卓开始尝试其他食物,一点点,慢慢地吃着。
连骋看着苏卓像这个年纪的少年一样,会笑会吃街边小吃,不再是冷冰冰的躯壳。
心里有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连骋笑着咬下一个丸子,嚼着。
真他妈香。
吃饱了回去的路上,苏卓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
周身那种不易接近的冰冷气息又慢慢回来了。
两人刚到家,苏天贵正跟苏钰在笑吟吟的聊天,一见到苏卓就变了脸。
连骋心里骂了句,“这苏天贵脖子上是长了一张驴脸?”
苏天贵拉着脸问,“去哪了,晚饭也没回来吃。”
连骋抢在苏卓面前,露出一个灿烂,毫无阴霾的笑容,语气轻快,
“哦,我带苏先生去游乐场了。
他从小到大都没去过,我看着都心疼,今天就当给他补上童年了。
玩得挺开心的。”
苏天贵的脸色黑了下去,那副温文儒雅的面具被撕碎,露出里面的恶。
苏卓对连骋示意,“你先下去。”
连骋站着不肯动。
苏卓眉头皱了下,连骋“啧”了一声才不情不愿的走。
苏天贵的怒火,准备对苏卓发泄,“你现在是越来越……”
“我累了”,苏卓打断他。
声音不高,却带着家主独有,冰冷的威压,“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说完,他径直转身上楼。
回到房间,苏卓沉默地脱下那件与周遭格格不入的米色卫衣。
指尖在柔软的布料上停留片刻。
随后,他将卫衣仔细叠好,连同那个毛茸茸的兔子玩偶和亮晶晶的游戏币。
一起放进了衣柜最底层的抽屉。
误会
苏卓第一次对苏天贵这种态度,让这位习惯了绝对权威的父亲勃然大怒。
他猛地抬手,将桌沿的紫砂茶碗狠狠扫落在地。
“啪嚓”一声脆响,青瓷碎片混着温热的茶汤四溅开来。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翅膀硬了,敢跟我这么说话?!”
苏钰立刻操控轮椅上前,外人面前他从不敢逾矩,称呼苏天贵“叔叔”。
此刻亲昵地挽着苏天贵的胳膊,
“爸爸,您别气。医生千叮万嘱说您心脏不好,为这点事气坏身子,不值得。”
他眼底盛着恰到好处的担忧,指尖轻轻顺着苏天贵的后背安抚。
几句话就压下了对方的怒火。
苏天贵重新坐回沙发,攥着苏钰的手连连叹气,
“委屈你了孩子。你这么孝顺听话,怎么残疾的不是苏卓,偏偏是你?”
苏钰垂下眼,放在膝上的手悄悄攥紧,指甲几乎掐进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