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天贵愤愤地松开掐着苏钰脖子的手。
氧气瞬间涌入,苏钰瘫在轮椅上捂着脖颈大口喘气,脸色涨红。
苏天贵打开门,随着门缝越来越大,连骋的脸一点点漏出来。
他缓缓抬眸,冰冷的目光对上苏天贵瞬间惊骇的表情。
苏天贵意识到不好,急忙准备关门。
连骋单手随意一撑,那扇薄薄的门板便如同被焊死般纹丝不动。
下一秒,连骋抬腿,猛地一脚。
“砰——!”
一声巨响,门板重重撞在墙上。
苏天贵被震得往后跌了几跌。
连骋这才慢条斯理地单手插兜,踱步进来。
他的视线扫过这间逼仄,杂乱的出租屋。
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这里的空气让他嫌恶。
苏钰看到他不止没有害怕,眼中反而迸发出一种扭曲的光彩。
这个男人温柔、狠戾、无所顾忌,这一切都让他从心底感到战栗般的着迷。
连骋身后,沉默地跟着五六个黑衣保镖,瞬间将狭小的空间挤占得满满当当。
一名保镖搬过一张还算干净的椅子。
连骋优雅落座,双腿交叠,以一种绝对俯视的姿态,睨着惊魂未定的苏天贵。
苏天贵吓得脸色煞白,“你、你、你来干什么……”
连骋笑着蹙眉,“这么大年纪白活了?这么白痴的问题,当然是找你报仇了。”
“我……我跟你无仇无怨!”
“你跟我有仇怨,我还可能放你一马”,连骋瞬间冷下脸,
“但是你伤害苏卓,那就没商量余地了。”
苏天贵颤抖着问,“你想怎么样?”
连骋伸手,保镖递上一份文件。
“签了它”,连骋把文件扔到地上。
苏天贵哆嗦着捡起来一看,竟是份与苏卓彻底断绝父子关系的法律声明。
他尖声道,“我不签!我是他亲爹!他必须给我养老!这是天经地义!”
连骋阴笑起来,突然起身,一脚把苏天贵踢出去两米,碰到柜子上才停下。
柜子上的热水壶被碰倒,七十度的热水兜头浇下。
“啊——!!!”
杀猪般的凄厉嚎叫瞬间充斥整个房间。
苏天贵捂着脸在地上疯狂打滚,皮肤肉眼可见地红肿、起泡。
哀嚎了十多分钟,连骋就这么看着。
直到邻居被惨叫声惊动,不耐烦地过来敲门抱怨。
保镖猛地拉开门,门外邻居看到屋内这阵仗,吓得脸都白了。
连声道歉,落荒而逃。
钻心的疼痛让苏天贵彻底崩溃,他蜷缩着,声音嘶哑,
“我签……我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