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这人真奇怪,还喜欢男的,是个变态吧,男的有什么好喜欢的,硬邦邦的,真没意思。
季航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听到桌上的几人喝了点酒之后,又开始吹牛聊天聊地聊女人了。
忽然其中一男的脸喝得通红,指着人群里,义愤填膺起来:
“哎,你看看那个!哎哟,真是世风日下啊,两个男的也敢大街上拉拉扯扯了,照我说啊,喜欢男人就是变态。”那人话说完就被旁边的男人戳了戳,小声提醒着:“哎哎,说什么呢,季航还没走呢。”
季航黑了脸色,刚想开口说话,却顺着男人手指的方向,不经意地看了过去。
一下子愣住了。
血液似乎冲击到大脑,让他已经完全无法思考了,全身的血都在此刻冻住了,冷得让人发凉,两条腿变得又沉又重,他甚至都无法再往前一步。
他看到平日里他最疼爱不过的妻子站在一个年轻帅气的男生旁边,这个男生他也认识,正是昨晚被妻子领到家里来洗澡的陆嘉树。
记忆变得杂乱,似乎昨晚那些让他不被注意的细节在此刻重新被翻找出来,在脑海里面放大。
两人若有若无的亲昵语气,以及妻子遮遮掩掩的表情,消失不见却又意外找到的手链,还有那莫名落入洗手间的手机。
在此刻仿佛都成了早已预谋的,板上钉钉的罪证。
季航失魂落魄地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
孟知比陆嘉树矮,看起来小小的一只站在他的旁边,身体时不时的擦过他的胳膊,看起来两人关系很亲密的样子,陆嘉树也时不时地低头,像是聊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忽然间一笑,两人只是并肩走在一起而已,就如同一对璧人,非常的登对。
季航瞬间红了双眼。
咬咬牙走了过去。
不会的,不可能的,只是普通关系而已,为什么一定要多想呢?老婆是不会骗他的。
他应该对妻子充满信任,怎么能这么随便怀疑他。
孟知还不知道自己和陆嘉树被季航看到了,他手里提着一块上午打包好的巧克力蛋糕,陆嘉树正带他去向路边,两人准备打车回去,一路上说说笑笑,加上两人比较养眼,一路上吸引了不少的目光。
只不过他察觉到陆嘉树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的,注意力仿佛被其他地方吸引走了。
“怎么了?你在看什么呀。”孟知疑惑地回头:“后面是有什么吗。”
他觉得陆嘉树的表情很奇怪,特别是和孟知目光对视上时,总觉得他的笑里面带了点幸灾乐祸的味道。
“没什么,就是想起了一句话。”陆嘉树将这个话题掠过,顺手拦了路边的出租车。
两人一同坐进去,孟知眨眨眼随口问道:“什么话。”
“不告诉你。”陆嘉树还卖了一个小小的关子,他伸手去拉孟知旁边的安全带,无意间碰到了他的胸口和小臂,肌肤间触碰过时,连带着像着了火,引起阵阵的颤栗,孟知下意识地和他对视。
陆嘉树仔细看着他。
面前的人依旧漂亮柔弱无害,一双眼睛忽闪忽闪的,像娃娃那样,睫毛纤长,粉色的唇微微张着,露出嫣红的口腔,似乎在等着人去舔吻,慢慢的由里而外地舔弄着,将每一丝缝隙都含到嘴里,细细品尝。
有些人生来就是上帝的宠儿,老天将一切的美好都赋予了他,便是让他万众瞩目,受所有人爱慕的,你会不知不觉的被他吸引目光,最后为他沉沦。
陆嘉树想,他应该就是这样了吧。
孟知有些困了,车子的轻轻摇晃让他睡意更甚,只是闭上了眼睛而已,他就慢慢沉入了梦乡。
摇晃着他不知不觉倒在了陆嘉树宽厚的肩膀上,陆嘉树看着他睫毛在眼底打下一片阴影,呼吸均匀的样子,突然觉得这样也挺好的。
陆嘉树忍不住回头,想起上车后,车子将人流抛在后面,而他在人群中看到的那张惊讶错愕的脸。
他唇角微微勾起,任谁看都能看出他此时的心情非常好。
他调整了一下孟知的脑袋让他稳稳的放在自己的肩膀上,又伸手握住了孟知垂下来的手掌,很软,温热的肌肤似乎点燃了他心里的某种欲望,他慢慢收紧,将五指插入指缝,似乎这样就可以很轻易地将人拿捏在手心里,牢牢掌控住。
他抬眉看了一眼前方的司机,出租车司机似乎也在悄悄打量这两人,思考着这两人是什么关系,眼里充满着好奇与八卦,陆嘉树拉下上方的隔板,将司机的目光彻底隔绝住了。
孟知早就睡得无知无觉了,他似乎感觉到有什么柔软的东西舔上了他的下巴,连带着没有张合的嘴唇也被蹭了蹭,又湿又热的,惹得他难耐地轻喘着。
他蹙着眉,睡的并不安稳,未曾闭合的口腔仿佛成了罪恶欲望滋养的温床,里面的软肉似乎被吸允着。
孟知知道这是梦,只觉得难以启齿,眼眶不自觉的红了,睫毛湿成一团,喉咙里发出若有若无的可怜哭声。
他只觉得小腿酸软,片刻后,一只温热的大掌托上了他的小腿,只是在上面轻轻揉捏着,缓解了他的难受。
车子慢慢停了下来,陆嘉树温柔地将人喊醒:“知知,到了,该醒过来了。”
孟知揉揉眼睛,满脸的迷茫,他的表情以及目光还是迟钝的,反应慢了半拍,陆嘉树拉起了他的手,他这才傻乎乎的跟随着本能从车里走了出来。
“再见,今天我很高兴你能陪我,下次还可以吗?”陆嘉树将手里的蛋糕递过去,孟知连忙接过,他刚睡醒还处在正蒙的状态,听完之后也只是胡乱的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