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刻心中,只有谢清辞,只有守护好身边的人,至于权柄、荣耀、尊崇,对他而言,都不及谢清辞的一句醒来,不及两人相守的片刻安宁。
第七日清晨,第一缕晨光透过窗棂,洒在床榻上,落在谢清辞的脸上。
谢清辞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眸中先是一片迷茫,随即,昨夜血战的画面,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引爆阵道根基的剧痛,封印黑渊的决绝,林辰那道贯穿天地的一剑,还有他抱着自己时,那颤抖的怀抱与哽咽的声音,一幕幕,清晰而深刻。
他轻轻动了动手指,只觉得浑身酸软无力,体内灵气空空如也,丹田处传来阵阵刺痛,阵道根基受损的不适感,如同跗骨之蛆,难以消散。但他的心中,却一片安稳,因为他能感受到,身边有一股熟悉的气息,有一道温暖的目光,正紧紧地注视着他。
他缓缓转头,看到了坐在床榻边的林辰。
林辰穿着一身素色的墨衣,眼底布满了血丝,显然是多日未曾休息好,鬓角竟多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白发,却依旧目光温柔地看着他,眼中满是欣喜与后怕,仿佛他是失而复得的珍宝。
“清辞,你醒了!”林辰看到谢清辞醒来,眼中瞬间亮起光芒,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与哽咽,他连忙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谢清辞的额头,“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是不是很疼?”
谢清辞看着他眼底的血丝与那缕白发,心中一暖,又带着一丝心疼,他轻轻抬手,拂过林辰的鬓角,声音虚弱却温柔:“我没事,别担心。你……多久没休息了?”
“我不困。”林辰摇了摇头,紧紧握住他的手,指尖的温度传递过来,让谢清辞心中愈发安稳,“你终于醒了,太好了,我真的……太害怕了。”
这些日子,他日夜守在谢清辞身边,生怕他再也醒不过来,生怕自己再也看不到他温柔的笑容,那种恐惧与不安,比面对化神期的黑渊,还要让他煎熬。
谢清辞轻轻笑了笑,眼中满是温柔:“我答应过你,会陪你一起,好好活着,怎么会丢下你一个人。”
他顿了顿,轻声问道:“黑渊……死了吗?青阳城,安全了吗?”
“死了,黑渊死了。”林辰点头,语气坚定,“我们赢了,黑煞门彻底覆灭了,青阳城安全了,东部修真域,也安全了。所有被黑煞门残害的人,都能安息了,所有的百姓,都能安居乐业了。”
谢清辞轻轻点头,眼中满是欣慰:“那就好,那就好……”
他付出的一切,都是值得的。只要能守护住这片天地,守护住身边的人,哪怕阵道根基受损,哪怕修为大跌,他也心甘情愿。
林辰小心翼翼地将谢清辞扶起来,在他背后垫上柔软的靠垫,然后,将一枚炼制好的疗伤丹药,轻轻喂到他嘴边:“这是我用千年灵参与清灵丹炼制的丹药,能温养你的道基,补充你的灵气,你先服下,好好休息。”
谢清辞顺从地服下丹药,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润的灵气,瞬间涌入他的经脉,滋养着他受损的道基与丹田,那种刺痛感,渐渐缓解了许多。他靠在靠垫上,看着林辰,轻声道:“辛苦你了,林辰。”
“傻瓜,跟我说什么辛苦。”林辰坐在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语气温柔,“以前,都是你照顾我,为我布阵,为我疗伤,为我付出。以后,换我照顾你,陪你重修阵道,陪你恢复修为,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会一直陪着你,再也不分开。”
谢清辞的眼中,泛起一丝泪光,他轻轻点头,靠在林辰的肩头,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与坚定的承诺,心中一片安稳与幸福。
接下来的日子,谢清辞开始安心调养。林辰每日都会为他渡入灵气,陪他打坐修炼,同时,按照《万阵通天诀》的传承,一点点引导他,修复受损的阵道根基。虽然恢复的过程十分缓慢,每一步都伴随着刺痛,谢清辞也常常会因为灵气耗尽而疲惫不堪,但他从未放弃过——因为他知道,身边有林辰陪着他,有林辰为他支撑着一切,他有勇气,重新站起来。
玄阳子、李剑尊等人,也常常来看望谢清辞,送来珍贵的灵材与丹药,偶尔,还会与林辰商议东部修真域的重建之事。林辰虽然不愿执掌权柄,却也会给出合理的建议,帮助他们定立秩序,安抚众生。
数月后,谢清辞的身体,渐渐有了好转。他已经能勉强下床行走,体内的灵气,也恢复了一部分,虽然阵道根基依旧受损,无法布下复杂的杀阵,但简单的防御阵与聚灵阵,已经能轻松布下。
这一日,阳光正好,微风不燥。林辰扶着谢清辞,走出城主府,来到青阳城的街道上。
街道上,热闹非凡,百姓们看到两人,纷纷停下脚步,躬身行礼,眼中满是崇敬与感激:“参见盟主!参见谢真人!”
林辰与谢清辞,微微点头,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回应着百姓们的问候。看着街道上安居乐业的百姓,看着崭新的房屋,看着嬉戏打闹的孩子,谢清辞的眼中,满是欣慰。
“你看,青阳城,真的活过来了。”谢清辞轻声说道。
“嗯,活过来了。”林辰握紧他的手,目光温柔,“这一切,都有你的功劳。若不是你,我们赢不了黑渊,若不是你,青阳城,也不会有今天。”
谢清辞轻轻摇了摇头:“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我们一起,是所有联军修士,所有百姓,同心协力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