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星燃撑着下巴望着窗外,看着雨珠连成线、坠成帘,忽然就笑了。他侧过头,悄悄撞了撞身边谢知砚的胳膊,声音压得轻轻的:“谢知砚,你记不记得上次下雨?”
谢知砚笔尖一顿,抬眸看向他。少年脸颊带着浅浅的笑,眼睛弯成月牙,眼底盛着雨景,也盛着他。谢知砚怎么会忘,那是他们关系还没挑明的时候,他撑伞送夏星燃回宿舍,一路把伞面全往他那边偏,自己半边肩膀都淋得透湿,却半点没吭声。
“记得。”谢知砚低声应道,目光温柔得能揉出水,“我不想你淋雨。”
直白又真诚的一句话,让夏星燃耳朵瞬间发烫。他慌忙从书包侧袋里掏出一把折叠伞,伞面是干净的浅蓝色,是他早上特意多带的,就怕遇上雨天两人又要共撑一把。
“这次我带伞啦!”夏星燃把伞举到两人中间,晃了晃,语气带着小小的得意,“我们一起撑,谁都不许淋到。”
谢知砚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唇角微微弯起,轻轻“嗯”了一声。
沉闷的雨天,因为身边的人,连空气都变得甜软起来。
放学铃声一响,教室里立刻响起收拾书包的声响。同学们三三两两结伴冲进雨里,伞花在校园里一朵朵绽开,脚步声、谈笑声混着雨声,热闹又鲜活。谢知砚自然地接过夏星燃手里的伞,撑开,浅蓝色的伞面在头顶撑起一片干燥的小天地。
夏星燃立刻凑到他身边,肩膀紧紧贴着他的肩膀,下意识就把伞柄往谢知砚那边推,学着当初他护着自己的样子,把大半伞面都罩在对方头顶。“你往我这边靠一点,别淋着了。”
谢知砚低头看着他认真的小模样,心头一暖,没跟他争,只是悄悄握住他撑伞的手,把伞面稳稳移回两人中间。“一起。”
简单一个字,却比任何情话都让人心安。
雨丝斜斜飘洒,打在伞面上发出沙沙的轻响,地面积起小小的水洼,脚步踩过,溅起细碎的水花。两人并肩走在香樟树下,枝叶被雨水洗得发亮,淡淡的草木清香混着湿气萦绕在鼻尖。没有太多话语,只有彼此靠近的体温,和伞下悄悄相牵的手。
谢知砚的手掌温暖干燥,紧紧裹着夏星燃的手,指尖相扣,力道安稳又温柔。夏星燃低着头,看着两人相握的手,又抬头看了看身边侧脸干净利落的少年,心底的欢喜像雨水漫过堤岸,挡也挡不住。
他忽然停下脚步,仰起脸,雨水在伞沿落下一圈水帘,把外界的喧嚣都隔在外面,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夏星燃眼睛亮晶晶的,声音被雨声衬得格外软:“谢知砚,我好喜欢你。”
比晴天更喜欢,比微风更喜欢,比初见时的心动,比告白时的紧张,还要更喜欢。
谢知砚也停下脚步,垂眸凝视着他。雨幕模糊了远处的风景,却让眼前的人越发清晰。他微微俯身,目光与夏星燃平齐,眼底的温柔毫无保留,声音低沉又清晰,穿过雨丝,直直落进夏星燃心底:“我也是。”
“最喜欢你。”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浮夸的表达,只是两句最简单的告白,却在这个雨天,撞得人心尖发烫。
夏星燃笑得更甜了,主动往他怀里靠了靠,脸颊轻轻贴在他的胳膊上。谢知砚手臂微收,把人紧紧地护在伞下,不让一丝雨水沾到他身上。伞不大,却刚好容下两个彼此靠近的少年,容下满心满眼的欢喜。
走到宿舍楼下时,雨依旧没停。夏星燃松开他的手,指尖还残留着对方的温度,不舍地抬头:“那我上去啦。”
“嗯。”谢知砚把伞递给他,“拿着,明天不用还。”
“那你呢?”
“我跑回去,很快。”谢知砚语气平淡,却在他额头轻轻落下一个极轻的触碰,像雨珠落下,温柔又隐秘,“上去吧,别感冒。”
夏星燃脸颊一热,攥着伞点点头,转身跑进宿舍楼。跑到楼梯口时,他忍不住回头,看见谢知砚还站在原地,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雨丝打湿了他的发梢,却依旧站得笔直,像一株安静守护的树。
夏星燃用力朝他挥了挥手,嘴角扬得高高的。
雨还在下,可他的世界里,早已晴空万里,阳光满溢。
原来最好的爱情从不是惊天动地,而是有人记得你怕淋雨,有人愿意为你撑伞,有人在每一个普通的雨天,都把你放在心尖上。
这个微凉的秋日雨天,因为谢知砚,变得格外温暖。
兄弟团的助攻日常
自从谢知砚和夏星燃在班里半公开地在一起之后,宋沐阳、林小宇、江逾白、陆星辞这四个人,就自动组成了最强助攻兄弟团,心照不宣地守在两人身边,把所有可能打扰到他们小情侣的麻烦,全都悄悄挡在外面。
用宋沐阳的话说就是:“谢知砚好不容易开窍,星燃好不容易拐到年级第一,咱们必须保驾护航,绝不能翻车。”
高二的课间总是人来人往,班里不少人还对这对学霸情侣充满好奇,目光总是若有若无地往他们座位上飘。有人想凑过来找夏星燃打闹,有人想借着问问题的名义靠近谢知砚,可每次还没走到两人桌前,就被兄弟团四人不动声色地截住。
宋沐阳最会打岔,一拍对方肩膀就把人拉走:“走走走,打球去,别在这儿当电灯泡。”
林小宇则抱着卷子一本正经地凑上去:“这题我也会,我给你讲,别麻烦人家俩学霸。”
江逾白靠着桌沿,淡淡扫一眼就足够让人识趣离开;陆星辞话少却靠谱,但凡有人在背后议论两句,他都能不动声色地把话题岔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