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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1页）

谢知砚几乎是立刻就察觉到了那道黏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笔尖微微一顿，没有抬头，声音压得极低，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困了？”

夏星燃轻轻“嗯”了一声，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只犯困的小猫，声音带着刚睡醒似的软糯：“有点，写不动了。”

谢知砚缓缓放下笔，侧过头看他，眼底的冷意早已褪去，只剩下化不开的温柔。他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不动声色地往夏星燃的方向挪了挪，把自己的肩膀轻轻送了过去，语气低沉又纵容：“靠一会儿。”

夏星燃眼睛一亮，没有丝毫犹豫，小心翼翼地侧过身，将脸颊轻轻贴在了谢知砚的肩膀上。

少年的肩不算宽厚，却格外安稳，淡淡的、干净清爽的气息瞬间将他包裹，那是独属于谢知砚的味道，让人安心到极致。夏星燃满足地轻轻蹭了蹭，闭上眼睛，原本浮躁困倦的思绪瞬间平静下来，只想就这样安安静静地靠着。

谢知砚保持着姿势一动不动，生怕惊扰了怀里的人。他一手依旧轻轻搭在卷子上，假装继续看题，另一只手却悄悄伸到桌下，轻轻护在夏星燃的身后，微微弯起手臂，形成一个小小的保护圈，防止路过的同学不小心撞到他。

整套动作自然又熟练，温柔得悄无声息。

坐在后排的江逾白和陆星辞把这一切尽收眼底，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又好笑的神情，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这两位，真是随时随地都在撒糖。

江逾白轻轻推了推陆星辞，用口型无声道：“你看他，护得真紧。”

陆星辞淡淡瞥了一眼，微微颔首，眼底也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习惯了。”

夏星燃靠在谢知砚的肩上，意识昏沉，半睡半醒之间，心里的喜欢像温水一样慢慢漾开。他迷迷糊糊地开口，声音轻得像梦呓：“谢知砚……我好喜欢现在这样。”

喜欢和你一起在教室里刷题，喜欢累了就能靠在你肩上，喜欢一抬头就能看见你，喜欢身边时时刻刻都有你。

谢知砚垂眸，看着他发顶软软的发旋，心脏像是被轻轻戳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他微微低头，气息轻轻拂过夏星燃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足以让人安心一辈子的认真：“我也是。”

顿了顿，他在一片安静的灯光下，轻声问出了那句在心底藏了很久的话：“一辈子这样，好不好？”

一辈子，在同一间教室，同一张课桌，一起看日出日落，一起刷题赶路，一起从校服走到未来，岁岁年年，朝夕相伴。

夏星燃在他肩上轻轻动了动，脸颊蹭得更紧了些，睡意朦胧中，依旧坚定地点了点头，声音软糯又乖巧：“好。”

好。

一辈子都好。

一辈子很长，长到要走过无数个日夜交替，要经历一场又一场考试，要从高二走到高三，从高中走到大学，从青涩少年走到成熟稳重。

可一辈子又很短，短到他只想把每一分每一秒都攥紧，都用来和谢知砚在一起。

谢知砚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极淡、却足够温柔的笑意。他悄悄收紧手臂，将夏星燃护得更紧了些，桌下的手指，轻轻握住了少年垂在身侧的手，紧紧相扣，不肯松开。

灯光温柔，夜色静谧，教室里的卷子与笔记堆成小小的山丘，两个少年依偎在一起，构成了整个青春里最动人的画面。

没有轰轰烈烈的誓言，没有浮夸浪漫的惊喜，只有这样安安静静的陪伴，和一句藏在晚风里、轻得几乎听不见，却重得足以抵过千言万语的承诺。

一辈子这样。

一直在一起。

夏星燃在安稳的暖意中渐渐睡熟，嘴角微微上扬，带着浅浅的笑意。

谢知砚静静守在他身边，目光温柔得能溺死人，一眼万年。

这便是属于他们的，晚自习里最安静、也最滚烫的心动。

月考与承诺

高二的学习节奏，总被一场场考试串成清晰的脉络。月考成绩公布的那天，整个教学楼都弥漫着紧张又期待的气息，公告栏前挤得水泄不通，议论声、叹息声、欢呼声混在一起。

夏星燃被谢知砚牵着，慢悠悠地穿过人群。他一点都不着急，反正身边的人，永远是那个稳站顶端的存在。可当视线落在榜单最前面时，他还是忍不住弯起了眼睛。

第一名，谢知砚。

第二名，夏星燃。

两人的名字紧紧挨在一起，分数咬得极近，像是天生就该并肩而立。

周围不少同学看见这排名，都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意。这两位从高一斗到高二，从竞争对手变成情侣，如今连成绩都要黏在一起，简直是校园里最亮眼的风景。

夏星燃仰头看向谢知砚，嘴角压不住地上扬，语气里带着一点小小的遗憾，更多的却是开心：“唉，我还是没超过你。”

谢知砚低头看着他眼底闪烁的光亮，伸手轻轻拂去他肩头沾到的碎叶，声音温和又笃定：“没关系。”

“你在我身边，就够了。”

一句话，让夏星燃心头一暖，所有想要再努力一把的小较劲，都瞬间化作了满满的甜。他以前总想着赢过谢知砚，想要在成绩上压对方一头，证明自己也很厉害。可现在他才明白，比起遥遥领先地独自站在高处，他更想要的，是和谢知砚并肩同行。

周围的人群渐渐散去，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夏星燃下意识握紧了谢知砚的手，掌心相贴，温度相融，带来满满的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