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夏星燃现在需要的不是指责,不是催促,而是安静的陪伴和恰到好处的帮忙。
写完题,谢知砚起身,悄悄去饮水机接了一杯温度刚好的温水,轻轻放在夏星燃手边,杯壁贴着他冰凉的指尖,试图暖一暖他低落的情绪。
可夏星燃只是闷闷地瞥了一眼,没碰,也没说话,依旧趴在胳膊里,肩膀微微垮着,连平时最爱的糖,谢知砚推到他面前,他都没看一眼。
换做别人,面对这样无声的小脾气,或许会不知所措,或许会觉得莫名其妙。
但谢知砚不会。
他太了解夏星燃了。
不是真的生气,不是针对谁,只是累了、烦了、钻牛角尖了,需要一个可以安心撒娇、安心示弱的地方,而他刚好是那个人。
谢知砚轻轻拉过椅子,往夏星燃身边靠了靠,压低声音,语气放得极软,像哄小孩子一样:“别闷着。”
夏星燃埋在臂弯里,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自己都嫌弃的委屈:“我是不是特别笨……一道题做这么久都不会。”
他讨厌自己这样迟钝,讨厌情绪低落,更讨厌在谢知砚面前这么没用。
谢知砚立刻轻轻摇头,指尖轻轻碰了碰他发烫的耳尖,语气坚定得不容反驳:“不笨。”
“你很聪明,只是累了。”
他不说“你再努力一点”,不说“别人都能会”,只告诉他——你很好,是你太累了。
夏星燃鼻尖一酸,心里那点硬撑的坚强瞬间塌了一角,慢慢抬起头,眼眶有点红,睫毛湿漉漉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狗。
谢知砚心口一软,再也忍不住,微微侧身,伸手轻轻把人揽进怀里,让夏星燃靠在自己肩上,一下一下顺着他的头发,动作轻得像在抚摸易碎的宝贝。
“不气了。”
“我一直在。”
简单的六个字,比任何大道理都管用。
夏星燃靠在他温暖安稳的怀里,闻着他身上清冽干净的气息,紧绷了一整节课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所有烦躁、委屈、自我怀疑,在这一刻被温柔包裹,一点点融化散开。
谢知砚低头,在他发顶轻轻印下一个轻吻,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有我在,什么题都不怕。”
你不会,我教你。
你卡住,我带你。
你难过,我哄你。
夏星燃闷在他怀里,小声嘟囔:“谢知砚,你真好。”
好到他这辈子,再也遇不到第二个这样把他捧在心尖上、无条件包容他所有小脾气的人。
谢知砚唇角微弯,收紧手臂,把人抱得更稳一点,低声道:“只对你好。”
他所有的耐心、所有的温柔、所有的低声细语和无条件退让,全都只给夏星燃一个人。别人看不见,也得不到,是独属于夏星燃的特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