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做别人,被戳穿心思或许会掩饰、会否认。
可谢知砚不会。
他坦然地点了一下头,目光定定地落在夏星燃的脸上,没有半分不好意思,直白得让人心尖发烫:“是。”
“我不喜欢别人离你那么近。”
“不喜欢看你对着别人笑那么开心。”
他不擅长掩饰自己的心意,尤其是对夏星燃的在意,占有就是占有,吃醋就是吃醋,不必藏,不必躲。
夏星燃被他这直白又坦荡的样子戳得心口发软,又甜又暖,刚才那点小小的恶作剧心思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满心得意与温柔。
原来自己被这样深刻地在意着、占有着,是这么幸福的一件事。
他反手握住谢知砚的手,十指相扣,轻轻晃了晃,凑到他耳边,小声哄道:“知道啦,我错了,以后不跟他们靠那么近了。”
“我只离你近,只对你一个人笑,好不好?”
谢知砚的指尖微微一顿,攥着他的力道稍稍松了一点,却依旧没有放开。
他垂眸,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眼底的暗沉一点点散去,重新被温柔填满,声音也软了下来:“好。”
就这一个字,已经足够。
夏星燃笑得眉眼弯弯,乖乖任由他握着,不再说话,重新拿起笔做题,可嘴角却一直高高扬着,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一整节课,谢知砚就那样牵着他的手,藏在桌布之下,安安静静,不言不语,却带着十足十的安全感。
不凶,不闹,不质问。
只是用最安静、最霸道的方式,告诉所有人——
夏星燃是我的。
宋沐阳几人在前面偷偷看着,默默在心里磕得一脸满足。
别人眼里高冷淡漠的谢神,只有在夏星燃面前,才会露出这样吃醋又占有欲十足的样子。对外清冷疏离,对内温柔偏执,这就是谢知砚独有的、白切黑的温柔。
夏星燃偶尔侧头,看向身边认真做题的少年,眼底满是细碎的星光。
被你这样坚定地偏爱,被你这样霸道地守护,真好。
窗外的风轻轻吹过,教室里安静依旧,桌下的两只手,始终紧紧相牵,再也没有分开。
所有的醋意,归根到底,都只是一句藏不住的——
我太喜欢你了。
冬日暖宝宝
深冬的寒气像是扎了根,钻进教室的每一个角落,即便暖气开得很足,也挡不住窗外一阵阵透进来的冷意。夏星燃天生体寒,一到这种天气,手脚就没暖和过,指尖常年泛着淡粉的凉,握笔久了都会微微发僵。
这些细微的小状况,他自己都常常忽略,谢知砚却一桩一件,全都记在了心里。
每天清晨,谢知砚总是比夏星燃早到教室。天还没完全亮透,他先把自己那个深蓝色的热水袋灌满热水,用干净的纸巾擦干外壁的水珠,然后轻轻塞进夏星燃的桌肚最深处,摆得整整齐齐,像是在安放一件极重要的东西。
等夏星燃背着书包匆匆进来,搓着手哈着气坐下,手一伸进桌肚,总会先触到一片踏实的暖。
他眼睛会立刻亮起来,侧过头看向已经在看书的谢知砚,声音又轻又软,带着刚睡醒的糯:“你又给我灌暖水袋啦?”
谢知砚淡淡“嗯”一声,目光还停留在课本上,语气却自然得不能再自然:“手暖了,才好写字。”
轻飘飘一句话,藏着说不尽的细心。
夏星燃抱着暖烘烘的热水袋,满足地把脸颊也轻轻靠上去,鼻尖萦绕着一点淡淡的、和谢知砚身上一样干净的味道。他知道,谢知砚自己从来不怕冷,也从不用这些暖手暖脚的东西,他所有的温柔和暖意,几乎都毫无保留地堆到了自己这里。
早读课上,夏星燃捧着热水袋,指尖终于不再发凉,读书的声音都比平时多了几分精神。谢知砚偶尔侧头看他一眼,见他眉眼弯弯、一脸满足的样子,眼底会悄悄掠过一丝几不可见的柔和。
课间的时候,夏星燃活动着手腕,觉得浑身都暖透了,便得意扬扬地把手伸到谢知砚面前,五指张开晃了晃,像只邀功的小猫:“你看,暖过来了!不冰了哦。”
谢知砚放下笔,目光落在他泛红的指尖上,没有说话,只是顺势伸手,轻轻一把握住。
不等夏星燃反应,他就把那只微凉却暖起来的手,一起揣进了自己校服上衣的口袋里。
那里贴着他的胸膛,是比暖水袋更安稳、更持久的热源。
夏星燃整个人一僵,脸颊“唰”地一下就热了,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小声支吾:“……别人会看见的。”
“看不到。”谢知砚语气笃定,目光依旧落在摊开的卷子上,握着他的手却收得更紧了一点,“这样更暖。”
他掌心干燥温暖,力道安稳,就那样隔着一层布料,贴着他的体温,一点点把暖意传到夏星燃的四肢百骸。
夏星燃耳朵发烫,却乖乖没有动,任由他握着。
什么热水袋,什么暖宝宝,都比不上身边这个人。
他悄悄抬眼,偷看谢知砚认真的侧脸。长睫垂落,神情平静,仿佛只是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可那只紧紧揣着他的手,却把所有没说出口的在意,全都暴露得明明白白。
不远处的宋沐阳和林小宇凑在一起,偷偷瞄着后面,憋笑憋得肩膀发抖。
“以前谁能想到,谢知砚会有一天把人的手揣自己口袋里暖着。”
“他自己都不怕冷,偏偏把星燃宠成这样。”
“这哪是暖手宝,这是人形暖宝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