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谢知砚应声,“我等你。”
不远处,兄弟团几人看着这一幕,默默在心里磕得满足。
他们是旁观者,是见证者,也是最先笃定结局的人。
他们见过谢知砚的冷漠,也见过他的温柔;见过夏星燃的活泼,也见过他的依赖。
他们比谁都清楚——
这两个人,从年少心动开始,就注定要走到很久很久的以后。
窗外的阳光正好,教室里安静而温暖。
夏星燃靠在谢知砚身边,握着对方温暖的手,心里无比安稳。
原来被人坚定选择,被朋友真心祝福,连未来都被人提前预言圆满,是这样幸福的一件事。
而他和谢知砚的故事,也一定会像兄弟团说的那样——
从高二的课桌,到高三的考场,从同一所大学,到漫长余生。
一步一步,稳稳当当,走到最后。
一点点小别扭
高三的压力像一张慢慢收紧的网,卷子越堆越高,黑板上的倒计时数字越来越小,连空气里都飘着一股紧绷的味道。每个人的神经都绷得紧紧的,夏星燃再乐观开朗,也难免会有情绪低落、钻牛角尖的时候。
这天晚自习,教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夏星燃对着一道反复出错的物理大题,已经僵在座位上快半个小时。草稿纸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公式,可思路就是一团乱麻,怎么理都理不清,刚想通一点,转眼又绕进死胡同里。
天气本就闷热,他心里越急越烦躁,额角渗出一层薄汗,指尖微微发颤,原本明亮的眼睛也暗了下去。他用力咬了咬下唇,把笔往桌上一放,往后一靠,烦躁地揉了揉头发。
他不是生气,也不是难过,就是一种说不出来的别扭——委屈、无力、自我怀疑混在一起,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他不想冲谢知砚发脾气,也不想把坏情绪传染给别人,只能一个人闷着,趴在胳膊上,不说话,不动弹,像一只把自己卷起来的小兽。
谢知砚从他放下笔的那一刻,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没有立刻凑过去追问,也没有打断他的沉默,只是安静地放下自己手里的卷子,目光轻轻落在夏星燃微微垮着的肩膀上。
他太了解夏星燃了。
不是真的生气,不是针对谁,只是压力攒得太多,一时没顺过来,需要一点空间,也需要一点无条件的包容。
谢知砚轻轻拿起夏星燃面前那张卡住他的卷子,低头看了一遍题目。不过几分钟,他就理清了最清晰的思路,却没有直接把答案推过去,而是重新拿过一张新的草稿纸,一笔一画,把步骤拆到最细,每一个容易绕晕的地方都标上小小的提醒,字迹工整又温柔,像是怕惊扰到什么。
写完之后,他又起身,悄悄去饮水机接了一杯温度刚好的温水,轻轻放在夏星燃手边,杯壁贴着他微凉的指尖。
然后,他才微微侧身,靠近一点,声音放得极轻极软,像一片羽毛轻轻落在心上:
“别闷着。”
夏星燃埋在臂弯里,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自己都嫌弃的幼稚:“我刚才……是不是特别没用。一道题写这么久,还闹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