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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第1页）

慢的是，谢知砚看向他的眼神，自始至终，半分未变。

依旧是那样温柔，那样专注，那样带着独一份的珍视，仿佛从年少初见的那一刻起，他的目光就只愿意为夏星燃一个人停留，岁岁年年，从未动摇。

今年的冬天，和高中那年格外相似。

一样的寒风刺骨，一样会在某个清晨飘起细雪，一样只要冷风一吹，夏星燃的手指就会迅速变得冰凉，怎么捂都很难暖透。

可一切，又早已截然不同。

这一次，他们不用再趁着放学的夜色掩护，才敢小心翼翼地牵一下手，稍有人靠近就慌忙松开；不用在走廊里遇见，只能装作普通同学，连一句多的关心都要藏在眼底；不用在飘雪的天气里，连靠近一点、裹同一件外套，都要提心吊胆，害怕被人发现，害怕给彼此带来麻烦。

如今的他们，可以光明正大地走在一起，可以在众目睽睽之下并肩说笑，可以毫无顾忌地把所有喜欢摊在阳光下。

校园里飘起第一片雪花时，夏星燃眼睛猛地一亮，像小时候那样，下意识拉住谢知砚的手，就往操场的方向跑。

雪花轻飘飘落在他的发顶、肩膀、睫毛上，衬得他眉眼干净又明亮，比初雪还要动人。

“谢知砚，你看，下雪了！”

夏星燃仰着脸，仰头看向漫天细碎的雪白，笑得毫无顾忌，和当年那个在雪地里眼睛发亮的少年一模一样。

谢知砚看着他，眼底的寒意尽数融化，伸手自然而然地握住他冰凉的手，直接塞进自己外套内侧的口袋里，紧紧捂住。掌心沉稳温暖的温度，隔着一层布料，一路顺着指尖，暖到夏星燃的心底最深处。

“手怎么还是这么冷。”他低声开口，语气里听不出责备，全是藏不住的心疼。

“天生的嘛。”夏星燃晃了晃口袋里交握的手，笑得狡黠又依赖，“所以才需要你给我暖手。”

谢知砚凝视着他，目光柔得几乎要滴出水来，声音轻而坚定：“以后每一个冬天，我都给你暖手。”

从高中到大学，从年少到白头，从今往后的每一个冬天，他都不会缺席。

雪花慢慢变大，纷纷扬扬落下，落在两人的发间、肩头，悄无声息地积起一层薄白，像是在这一刻，就与对方白了头。

夏星燃仰头望着谢知砚，心跳不受控制地轻轻加快。

“我们又一起看雪了。”他轻声说。

上一次一起看雪，还是在校门口的路灯下，两人并肩站着，心里藏着不敢说出口的心事，连靠近都要小心翼翼。

这一次看雪，是在开阔自由的大学校园里，不用躲藏，不用顾虑，可以光明正大地牵手、拥抱，把所有爱意都摊开在风雪里。

谢知砚低头，伸手，用指腹轻轻拂去夏星燃鼻尖上沾着的碎雪，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下一秒，在缓缓飘落的雪中，在路过同学或惊讶或祝福的目光里，他微微俯身，低头吻住了夏星燃。

不是额头，不是脸颊，不是发顶。

是唇。

很轻，很软，带着一点冬日微凉的气息，又混着他身上独有的清冽干净的味道，温柔而郑重地落下。

夏星燃整个人微微一僵，耳朵“轰”的一下瞬间烧了起来，从耳尖红到脸颊。周围有路过的同学侧目，有人悄悄拿出手机，有人忍不住轻笑，可他一点都不慌，一点都不躲，反而轻轻踮起脚尖，微微仰头，安静又认真地回应。

这是他们在雪天里，第一个真正光明正大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