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多言,他转身看向那些被忽视了许久的彪形大汉。那些壮汉刚才被沈玄墨突然的出现惊得愣了一下,此刻见他居然和被他们围困的“小子”旁若无人地聊起了天,完全没把他们放在眼里,顿时被激怒了。一个个面露凶相,眼神阴鸷,口中骂骂咧咧地说着不堪入耳的粗话,提起手中的钢刀,便朝着两人猛冲过来,刀风凌厉,带着破空之声,显然是下了杀手。
沈玄墨眼神一冷,侧身挡在言默默身前,右手轻轻一挥,一股柔和却极具力道的掌风便将言默默推出了战圈之外,稳稳地落在几丈开外的安全地带。“站在这里别动。”他头也不回地说道,声音沉稳,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言默默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一股轻柔的力量将自己推开,再抬眼望去时,只见沈玄墨的身影在壮汉们的刀光剑影中穿梭自如。他并未拔出腰间的佩剑,只是凭借着灵巧的身法和浑厚的内力,赤手空拳地应对着。只见他时而侧身闪避,时而抬手格挡,掌风所至,那些壮汉手中的钢刀纷纷被震得脱手而出,或是被打得偏离了方向。
言默默看得眼花缭乱,只觉得眼前人影晃动,耳边只听得见兵刃落地的脆响和壮汉们的痛呼之声。不过短短一炷香的功夫,那五六个原本凶神恶煞的彪形大汉便一个个倒在了地上,捂着被击中的部位,哼哼唧唧地挣扎着,再也爬不起来了,手中的钢刀散落一地,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哇!沈大哥,你也太厉害了吧!”言默默见状,立刻兴奋地跑到沈玄墨身边,眼睛亮晶晶的,满脸崇拜地拍着马屁,“就这么几下,就把他们全都打趴下了!你真是太牛了!”
她心里打着小算盘,这会儿把沈大哥夸高兴了,说不定一会他就不会深究自己偷偷跑出来的事情了。
沈玄墨淡淡的看了一眼地上倒地不起的壮汉,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吹了一声清脆的口哨,不远处那匹正在悠闲吃草的黑马便立刻抬起头,循着声音快步跑到他的跟前,亲昵地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臂。
沈玄墨翻身上马,随后伸出手,将还站在地上的言默默轻轻一拉,顺势将她抱到了马背上,让她坐在自己身前。“抓紧了。”他低声叮嘱道,随后双腿轻轻一夹马腹,黑马便嘶鸣一声,调转方向,朝着竹林外疾驰而去,很快便消失在了那些壮汉的视线中,只留下他们在原地哼哼唧唧。
一路疾驰,沈玄墨带着言默默出了那片竹林。眼前豁然开朗,一条蜿蜒的河流横亘在眼前,河水清澈见底,波光粼粼,倒映着两岸的青山绿树,景色宜人。河岸边生长着茂密的芦苇,微风拂过,芦苇荡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两人翻身下马,沈玄墨将马缰系在岸边的一棵柳树上,黑马便低下头,惬意地喝着河里的清水。言默默则跑到河边,蹲下身,用双手掬起一捧清凉的河水,洗了把脸,顿觉神清气爽。刚才被围攻的紧张感,也消散了不少。
沈玄墨找了一块平整的大青石坐下,脸色渐渐沉了下来,目光直勾勾地看着言默默,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言默默知道,该来的审问终究是躲不过去的。她慢慢走到青石旁,低下头,双手绞着衣角,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般,声音低低地坦白道:“沈大哥,我错了……我是背着爹娘和二哥,偷偷跑出来的。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看着她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沈玄墨心中的火气顿时消了大半。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也缓和了许多:“你啊,真是胆大包天。你一个女孩子家,孤身一人闯荡江湖,知道有多危险吗?若不是今日恰巧遇到我,你恐怕早就凶多吉少了。”
言默默闻言,头垂得更低了,小声辩解道:“我……我就是想来海城看看。我二哥说,海城下个月十七号有三年一度的大庆典,可热闹了,我求了他好几天,他都不肯带我去,说什么他是和朋友们聚会,带我去不方便。我爹娘也不让我出门,说女孩子家要待在家里才安分。我一时气不过,就趁着二哥走了三天之后,留了一封信,偷偷跑出来了。”
沈玄墨了然地点了点头。他自然知道海城的庆典,此次他前往海城,便是要与言默默的二哥言默霆以及其他几位好友汇合,一同参加庆典。
想到刚才的打斗,沈玄墨的脸色再次变得严肃起来,他看着言默默,沉声问道:“对了,刚才那些人是什么来头?他们为什么要追杀你?”
言默默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困惑的神色,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啊。他们突然就冲出来把我围住了,说我杀了他们的少主,非要我偿命。可我根本就没见过他们的少主,更别说杀他了!我连他们是什么门派的都不知道,怎么可能会杀他们的少主呢?”
看着她一脸无辜的模样,沈玄墨知道她没有说谎。这丫头虽然性子跳脱,但绝不是会随意伤人的人。看来,她是被人诬陷了。
沈玄墨向来是洒脱之人,既然言默默也不知道其中的缘由,他便不再多问。不过,此事显然并非偶然,那些人既然能准确地找到言默默,说明背后一定有人在暗中操控。这件事,必须得查一查,否则言默默往后的行程,恐怕还会遇到危险。
想到这里,沈玄墨看着言默默,说道:“既然被我碰见了,那你就暂且跟在我身边吧。正好我也要去海城,到了那里,你就能见到你二哥了。有我们在,也能护你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