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走出门,床榻上的沈玄墨便瞬间睁开了眼睛,眼底哪里还有半分睡意,满是狡黠与笑意。他轻轻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黑眼圈,嘴角的笑意愈发浓郁——看来,他这些日子的付出,全都没有白费。忘尘方才的动作,那般轻柔,那般心疼,显然,他对自己,并非毫无感觉。
看来,他还要再接再厉,再加把劲,早日把这只清冷的小家伙,彻底拐到自己身边来。
沈玄墨坐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脸上满是得意的笑,然后翻身下床,快步追着忘尘的身影而去——折腾了这么久,他是真的饿了。
两人来到饭厅时,白羽和言默默早已等候在那里。饭厅内灯火通明,一桌丰盛的菜肴早已摆好,香气扑鼻。沈玄墨扫了一眼饭桌,却并未看到白羽的爹娘,不由得好奇地问道:“白羽,伯父伯母呢?怎么没见他们?平日里这个时辰,他们不都在家用膳吗?”
白羽一边吩咐下人给众人盛饭,一边漫不经心地答道:“哦,他们去宫里赴宴了。你忘了?今日是月圆之夜,皇上在宫中设了宴,请了朝中的大臣,还有三品以上的诰命夫人,我爹娘自然是要去的。”
沈玄墨恍然大悟,点了点头。他倒是忘了,白羽的家世可不一般——白羽的父亲,乃是当朝的丞相,深得皇上信任;白羽的母亲,是名门望族的嫡女,诰命加身;而白羽的姐姐,更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皇贵妃,宠冠六宫。白家在京城,可谓是权倾朝野,实力雄厚。
可白羽却偏偏对官场毫无兴趣,一心只想行走江湖,快意恩仇。为了这事,白丞相没少操心,日日对着白羽耳提面命,劝他入朝为官,继承家业,可白羽却是油盐不进,次次都把白丞相气得吹胡子瞪眼。
就在前些日子,白羽又被白丞相拉着教训了大半个时辰,说他不求上进,枉费了家中的栽培。白羽被训得头昏脑胀,心中暗自腹诽——若是他有个弟弟,爹爹是不是就不会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他身上了?
弟弟?
白羽的脑海中突然闪过这个念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对啊,他要是有个弟弟,爹爹定然会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培养弟弟身上,到时候,谁还会管他想不想入朝为官?反正爹爹和娘亲尚且年轻,再生一个孩子,也并非难事。
想到这里,白羽的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心中已然有了主意。接下来的日子,他可有得忙了——忙什么?自然是寻遍京城的神医,给爹爹和娘亲开个调养身子的方子,让他们早日给他生个弟弟,也好让他摆脱爹爹的“魔爪”,安心去江湖闯荡!
饭厅内,众人各怀心思,一边享用着丰盛的晚膳,一边聊着去往海城的行程,欢声笑语,萦绕在饭厅之中,为这京城的夜晚,添了几分暖意。
海城聚首待庆典,故人新知皆相逢
历经十一二天的日夜兼程,车轮碾过无数尘土,沈玄墨、忘尘、白羽与言默默一行四人,终于在一个天朗气清的清晨,抵达了位于东海之滨的海城。彼时,距离海城一年一度的盛大庆典仅剩五日,这座依海而建的繁华城镇早已是人满为患。街道上摩肩接踵,南来北往的客商、慕名而来的游人、身着各色服饰的江湖人士,将整条街巷挤得水泄不通,吆喝声、谈笑声、车马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若是此刻再想寻一家空置的客栈,怕是难如登天。不过好在,沈玄墨早有安排,他们此行,自有落脚之处。
马车缓缓停在一座气派非凡的府邸门前,朱红大门上悬挂着一块烫金匾额,上书“胡府”二字,笔力遒劲,熠熠生辉。府门前的石狮子昂首挺立,威严庄重,门前值守的下人见马车停下,眼尖的立刻认出了车辕上的沈玄墨,连忙转身快步跑进府内禀报——早在三天前,沈玄墨便已飞鸽传书给好友胡家三公子胡天,告知了抵达的时日。胡天接到消息后,日日派人在府门前等候,如今总算是把人给盼来了。
胡天在府内接到下人的禀报,心中大喜,当即放下手中的事情,以最快的速度朝着大门狂奔而去。远远望见沈玄墨和白羽的身影,他脸上绽开爽朗的笑容,大步流星地迎了上去,二话不说便张开双臂,给了两人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力道之大,差点把两人勒得喘不过气来。“玄墨!白羽!你们可算来了!我都等你们好几天了!”
沈玄墨和白羽早已习惯了他这般热情似火的性子,笑着拍了拍他的后背,挣脱开他的怀抱。“瞧你这急模样,我们这不是来了吗?”沈玄墨笑着说道。
胡天哈哈一笑,拉着两人就要往府内走,目光全然落在了老友身上,竟丝毫没有注意到沈玄墨和白羽身后站着的忘尘与言默默。
“胡天,等一下。”沈玄墨笑着止住了他的脚步,侧身让出身后的两人,语气带着几分介绍的意味,“给你介绍两位朋友。这位是忘尘,是我在路上结识的挚友;这位是言默默,言默霆的亲妹妹。忘尘,默默,这位便是我的好友,胡家三公子胡天。”
胡天这才注意到身后的两人,连忙收住脚步,看向忘尘和言默默。当他看到忘尘时,不由得愣了一下——眼前的男子白衣胜雪,气质清冷出尘,宛如月下谪仙,眉宇间透着一股不染尘俗的清冽,实在是令人过目难忘。而一旁的言默默,娇俏可爱,一双杏眼灵动有神,透着几分娇憨。胡天连忙拱手作揖,语气诚恳:“原来是忘尘公子和言姑娘,久仰久仰!幸会幸会!一路舟车劳顿,想必你们也累坏了,快请进!我早已命人收拾好了客房,你们先好好歇息一番,稍后我再为各位接风洗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