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肉炖得恰到好处,轻轻一抿便脱骨,入口即化,鲜美的滋味在口中散开,让人回味无穷。忘尘吃得很认真,一口鱼汤,一口鱼肉,动作优雅而缓慢,脸上虽依旧没什么表情,眼中却满是满足的光芒。
沈玄墨坐在一旁,看着他吃得津津有味的模样,心中充满了成就感。他自己也端起碗喝了一口,味道确实比上次还要鲜美,想来是这溪里的鱼儿天生肥嫩,再加上菌菇的提鲜,才会这般美味。
他一边喝着鱼汤,一边将烤好的白条鱼递到忘尘面前:“尝尝这个,烤得焦香,味道也不错。”
忘尘抬眸看了看他,接过烤鱼,轻轻咬了一口,外皮焦脆,内里的鱼肉鲜嫩,带着淡淡的炭火香味,确实美味。他点了点头,低声道:“好吃。”
简单的两个字,却让沈玄墨心中乐开了花,他揉了揉忘尘的头发,笑道:“好吃便多吃些,不够我再去抓。”
两人一人一碗鱼汤,一只烤鱼,配着从马车上拿出的白面馒头,吃得津津有味。馒头松软香甜,就着鲜美的鱼汤,堪称绝配。溪边的篝火渐渐减弱,变成了一堆红彤彤的炭火,散发着温暖的热量,将两人的身影映在地上,紧紧相依。
小黑与白马也吃完了青草,依偎在一起,趴在溪边的草地上,时不时抬眼望一眼两人,眼中满是温顺,很快便合上眼睛,进入了梦乡。
夜色渐深,天空中繁星点点,一轮明月缓缓升起,洒下清冷的光辉,照亮了整个小溪边。溪水依旧潺潺流淌,月光落在水面,漾起层层银波,杨柳枝条在风中轻轻摇曳,一切都美得如同一幅水墨画。
忘尘喝完最后一口鱼汤,将碗放在一旁,靠在沈玄墨的肩膀上,微微阖着眼,唇角依旧挂着一抹极淡的笑意。一路坐马车虽不算累,却也有些乏了,此刻吃饱喝足,靠在温暖的怀抱里,只觉得浑身舒坦,连眼皮都有些沉重。
“累了?”沈玄墨侧头看着他,声音温柔得像羽毛,轻轻拂过心尖,他伸手将忘尘揽入怀中,让他靠得更舒服些,“困了便睡会儿,我守着你,等会儿再收拾东西,今夜便在这里露营。”
忘尘轻轻“嗯”了一声,没有睁眼,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找了个更舒适的姿势,鼻尖萦绕着沈玄墨身上淡淡的墨香与青草的气息,让人安心。他很快便放松下来,呼吸渐渐变得均匀,陷入了浅眠。
沈玄墨低头看着怀中人恬静的睡颜,火光映照着他绝美的脸庞,褪去了往日的冷淡疏离,显得格外柔和。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嘴唇微微抿着,带着淡淡的红润,惹人怜惜。
他抬手轻轻拂去忘尘脸颊上的一缕碎发,动作轻柔,生怕惊扰了他的好梦。心中满是安宁与满足,从前他总觉得,江湖路远,孤身一人便是常态,可自遇见忘尘,他才明白,有人相伴,有温暖可寻,才是真正的江湖。
他不求功名利禄,不求武林霸业,只愿能与怀中之人,携手走遍大江南北,看遍世间风景,尝遍人间百味,守着这份温柔,岁岁年年,便足矣。
夜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沈玄墨将怀中的人抱得更紧了些,低头在他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篝火依旧燃着,溪水依旧流着,月光依旧亮着,照亮了两人相拥的身影,也照亮了他们往后漫长而温暖的江湖路。
这一夜,无江湖纷争,无仇怨纠葛,只有岁月静好,温情脉脉。属于沈玄墨与忘尘的闲游时光,才刚刚开始,前路漫漫,皆是温柔。
软榻温香拥眠夜,晨光轻吻少年眉
夜色渐沉,山间的凉意悄无声息漫上来,溪水声在夜里更显清泠,风掠过树梢,带起细碎的沙沙声响,像谁在耳边轻轻呼吸。篝火早已弱成一团暖红余烬,不再噼啪作响,只静静散发着微弱却安稳的温度。
忘尘靠在沈玄墨怀里,呼吸均匀绵长,已然浅眠。他平日里清冷孤绝,眉眼间总带着几分疏离与沉静,可一旦睡去,便卸下了所有防备,长睫垂落,鼻尖挺翘,唇线柔和,整张脸在火光与月光交织下,显得格外干净剔透,像一块未经雕琢却自带光华的暖玉。
沈玄墨一动也不敢动,只小心翼翼调整姿势,让他躺得更安稳些。他一手轻轻托着忘尘的后背,另一手缓缓拢住他的腰,将人更紧地贴在自己胸前,用体温替他挡住夜里的寒气。忘尘似是感受到暖意,无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脸颊轻轻蹭过他的衣襟,像只寻到暖处的小猫,安静又依赖。
沈玄墨心口一软,几乎要溺毙在这片刻温柔里。
他从前行走江湖,快意恩仇,独来独往,刀光剑影里闯惯了,从不知原来静静抱着一个人、听他安稳呼吸,会比赢下任何一场巅峰对决都更让人心安。他见过无数美人,名门闺秀、江湖侠女、花间绝色,可从未有人像忘尘这样,只安安静静待在他身边,便让他觉得整个世界都慢下来、软下来、静下来。
“小尘……”他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指尖轻轻拂过忘尘柔软的发梢,“有你在,这江湖才算有意思。”
忘尘毫无反应,只是睡得更沉了些,唇瓣微微抿着,像在做什么安静的梦。
沈玄墨不敢久留,夜里露重,风凉,忘尘体质偏清寒,这般露天睡下去,明日必定着凉。他轻轻托起忘尘的膝弯,以一个极稳极轻的公主抱,将人稳稳抱起。忘尘身子很轻,骨架清瘦,抱在怀里几乎不费什么力气,却让沈玄墨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生怕颠簸惊醒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