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玄墨轻轻揽住他的腰,将人拥入怀中,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心中满是前所未有的满足与安宁。
他曾经以为,江湖路远,注定孤身。
直到遇见忘尘,他才明白,所谓江湖,所谓归途,所谓天涯海角,都不及身边一人相伴,不及眼前一片安稳,不及心中一份温柔牵挂。
这里是他当年落难逃生的避风港。
如今,却是他与心爱之人,共享温柔的世外桃源。
“累不累?要不要去竹屋旁坐一会儿?”沈玄墨轻声问道,语气里满是宠溺。
忘尘轻轻摇头,声音带着一丝浅浅的满足:“不累,想再走走。”
“好。”沈玄墨依着他,牵着他的手,缓步漫步在花丛溪流之间,“我们慢慢走,逛遍整个山谷。”
两人沿着溪流,缓缓前行。
时而停下,看水中鱼儿嬉戏;时而驻足,闻路边花香弥漫;时而相视一笑,无需言语,便已心意相通。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花开正盛,水流正清。
身边是心尖上的人,眼前是世间最美的景。
江湖万里,风尘仆仆,恩怨情仇,仿佛都在这一刻,被隔绝在这片幽谷之外。
从今往后,岁岁年年,无论江湖如何风起云涌,无论前路如何漫长曲折,他们都会这样手牵着手,相伴而行。
看遍人间山河,守得一方温柔。
这处藏在黑龙山浓雾之下的秘境幽谷,见证了沈玄墨曾经的狼狈与重生,也将从此,见证他与忘尘,一生一世的温柔与相伴。
幽谷相伴斜阳晚,小镇灯下共温存
山谷之中无岁月,只觉光阴慢得如同溪中流水,静静淌过,不留半分喧嚣。
沈玄墨牵着忘尘的手,沿着蜿蜒的溪流慢慢往前走。脚下是松软的青草与落花,踩上去绵软无声,鼻尖萦绕着浓郁却不刺鼻的花香,混着泥土与清泉的气息,清润入心。忘尘始终安静地跟着,偶尔抬眸看一看身边的人,看一看漫山遍野的繁花,清冷的眉眼间,一点点被温柔填满。
他从前在师门,终日与经书、剑法、清规为伴,所见之处不是青石板便是白墙黛瓦,从未见过这般肆意盛放的景色,更从未有过这般放松自在的心境。没有戒律,没有纷争,没有需要背负的东西,只有身边人的温度,和眼前无边无际的美好。
沈玄墨看得出来他眼底的欢喜,虽不显露,却藏在每一次舒缓的眉尖、每一次轻柔的目光里。他故意放慢脚步,时不时指着某处给他介绍:“你看那边的花,只在这山谷里才有,四季常开,摘下来插在瓶中,数日不谢。”
“溪边那几株是灵草,当年那位老先生便是用它们为我解毒,寻常地方极难寻到。”
“竹屋后面有片果林,秋天会结野果,酸甜可口,等下次秋天来,我摘给你吃。”
忘尘安静地听着,时不时轻轻“嗯”一声,或是微微点头,目光随着他的指引望去,将眼前的一草一木,都悄悄记在心里。这是沈玄墨珍视的地方,是他藏在心底的世外桃源,如今,这份美好里,也有了他的身影。
两人行至清泉池边,池水清澈如镜,倒映着蓝天白云、繁花绿树,风一吹,水面泛起层层涟漪,光影晃动,美得如梦似幻。沈玄墨拉着忘尘在池边的青石上坐下,青石被阳光晒得温热,坐上去十分舒服。
“坐这儿歇歇。”沈玄墨松开他的手,随手摘下一朵开得最盛的白色小花,花瓣莹润,香气清雅。他微微侧身,抬手,小心翼翼地将花别在忘尘的耳畔。
素白的花瓣衬着忘尘莹白的肌肤与乌黑的发,愈发显得人如玉琢,清绝出尘。
沈玄墨看得微微失神,低声叹道:“我的小尘,真是好看。”
忘尘耳尖微微泛红,下意识想抬手摘下,却被沈玄墨轻轻按住手:“别摘,戴着好看,像画里走出来的人。”
他的指尖温热,轻轻覆在忘尘的手背上,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忘尘动作一顿,终究没有再动,只是微微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唯有微微泛红的耳尖,泄露了他心底的涟漪。
沈玄墨看着他这般模样,心头软得一塌糊涂。他从未见过这般干净纯粹的人,清冷寡言,却心思通透,不谙世事,却满心温柔,明明是不染尘俗的仙姿,却偏偏愿意安安静静待在他身边,任由他牵着手,走遍天涯海角。
他忍不住伸手,轻轻揽住忘尘的肩膀,将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让他轻轻靠在自己肩头。忘尘没有抗拒,顺从地靠着,鼻尖萦绕着沈玄墨身上淡淡的墨香与草木气息,安稳得让人想要就这样一直坐下去,直到天荒地老。
阳光渐渐西斜,从头顶移到天边,将漫天云霞染成绚烂的金红。落日的余晖洒进山谷,给繁花、溪流、竹屋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原本清丽的山谷,瞬间多了几分静谧而壮阔的美。
溪水被夕阳染成碎金,波光粼粼,鱼儿在水中游过,搅碎一池金光。晚风轻轻拂过,花枝摇曳,落英缤纷,花瓣随风飘落在两人的肩头、衣摆上,温柔得不像话。
“好看吗?”沈玄墨轻声问,下巴轻轻抵在忘尘的发顶。
“好看。”忘尘望着天边的落日与漫山的金光,声音轻而柔,这是他第一次,说出如此直白的赞美。
沈玄墨笑了,心中满是欢喜:“以后,我们每年都来,春天看花,夏天避暑,秋天摘果,冬天赏雪。这山谷四季皆美,每一季,我都想陪你一起看。”
忘尘轻轻“嗯”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浅浅的笑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