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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第1页）

沈玄墨与忘尘并肩站在廊下，看着漫天飞雪，看着庭院里忙碌的下人，看着白羽与汪雨涵在院中嬉笑打闹，心中满是安稳与温暖。

三个月的奔波辛劳，换来了知味阁的红火；数月的相伴相守，换来了家人般的情谊。年前的京城，大雪纷飞，却挡不住人间烟火的暖意。沈玄墨轻轻握住忘尘的手，掌心温度滚烫，忘尘抬眸，清冷的眸中映着飞雪与红灯，温柔而安宁。

除夕欢闹，江南远行

除夕这日，天刚蒙蒙亮，整个京城便被一层喜庆的暖意包裹。大街小巷张灯结彩，朱门大户门前挂起通红的灯笼，贴上崭新的春联，空气中飘着爆竹与烟火的气息，连寒风里都裹着年节的热闹。白府上下更是收拾得焕然一新，廊下挂满了宫灯与彩绸，庭院里摆着新鲜的年宵花，仆人们忙前忙后，端着瓜果点心、清扫庭院，处处透着喜气洋洋的年味。

按照大靖朝的规矩，除夕夜当晚，三品以上的文武官员，都必须携家眷入宫，参加皇帝亲设的宫宴，与皇室宗亲、朝中重臣一同守岁。白丞相身为当朝丞相，位列三公，自然是要入宫赴宴的；长子白枫身为礼部官员，也需随同入宫行礼应酬。偌大的丞相府里，真正留下守岁的主人，便只剩下次子白羽一人。

好在今年的除夕，白羽从不会觉得冷清。

府中早早便留了汪雨涵、沈玄墨与忘尘三人一同过年，胡天则在两天前便已动身返回胡府，与家人团聚过年。偌大的白府庭院里，虽只有四位年轻人相伴，却丝毫没有冷清之感，反倒少了官场的拘束与规矩，多了几分自在随性的热闹。

天刚擦黑，年夜饭还未上桌，汪雨涵便眼睛一亮，想起了自己那个时代最经典的除夕娱乐项目——麻将。她当即一拍手，兴冲冲地拉着白羽、沈玄墨和忘尘三人聚到暖阁里，神神秘秘地拿出了一副刚刚让人赶制出来的麻将牌。

这副麻将是她特意画了图样，让府里的工匠用象牙与竹片精心打磨而成，牌面工整，字样清晰，筒、条、万、风牌一应俱全，摸在手里光滑温润，十分精致。

三人围坐上来，看着桌面上这一堆从未见过的方块牌子，皆是面露好奇。

白羽伸手拿起一张麻将，颠了颠，笑着问道：“雨涵，这是什么新鲜玩意儿？你之前怎么没拿出来过？”

沈玄墨指尖轻抵下颌，目光落在牌面上，带着几分探究；忘尘则安静端坐，清冷的眉眼间掠过一丝浅淡的兴趣，却依旧不多言，只静静等着汪雨涵解释。

汪雨涵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将麻将牌哗啦啦推倒在桌面上，兴致勃勃地开口：“这叫麻将，是我们那个时代过年最流行的游戏！四个人玩正好，规则简单又好玩，输了的人还要被贴纸条，咱们今天就用这个打发时间，等年夜饭上桌！”

她性子活泼，说起规则时条理清晰，先讲完基本的牌型、胡牌方式，又示范了如何吃牌、碰牌、杠牌，耐心又细致。沈玄墨、白羽、忘尘三人本就是心思通透、一点就通的聪明人，不过跟着汪雨涵打了两三圈，便彻底摸透了所有规则，上手极快。

刚开始几局，汪雨涵仗着自己熟悉玩法，连连胡牌，意气风发，笑得眉眼弯弯，还不忘得意洋洋地调侃三人：“怎么样，是不是特别有意思？跟你们说，我可是麻将高手，今天你们就等着被我贴满脸纸条吧！”

可她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三位，一个是心思缜密、算无遗策的江湖高手，一个是常年混迹市井、反应极快的丞相公子，一个是内力深厚、心境沉稳、记忆力超群的修行之人，个个都是绝顶聪明的角色。一旦摸清了规则，熟悉了牌路，三人便立刻展露出惊人的天赋，局势瞬间逆转。

沈玄墨不动声色，只静静看着牌面，指尖轻敲桌面，每一次出牌都精准无比，总能恰到好处地吃牌、胡牌；

白羽脑子转得飞快，擅长察言观色，几轮下来便摸透了其他人的出牌习惯，屡屡截胡；

忘尘虽话少，却心思澄明，过目不忘，场上打过什么牌、剩下什么牌，他心里一清二楚，出手稳准狠，几乎把把都能占据上风。

不过半时辰的功夫，局面彻底反转。

刚才还春风得意的汪雨涵，一把都没胡过，接二连三地输牌。白羽、沈玄墨、忘尘三人毫不客气，拿起提前准备好的细长纸条，笑嘻嘻地往汪雨涵的额头、脸颊、下巴上贴。一张、两张、三张……等到管家轻轻敲门，进来禀报年夜饭已经备好时，汪雨涵整张脸都被白色纸条贴得密密麻麻，连眼睛都快遮住了，活像个沾了满脸羽毛的小团子，滑稽又可爱。

三人看着她这副模样，再也忍不住，哄堂大笑。

白羽笑得直拍桌子，眼泪都快出来了：“雨涵，你这模样也太好笑了！刚才还说要把我们贴成花猫，结果自己先变成大花脸了！”

沈玄墨嘴角噙着浅淡的笑意，眼底满是纵容的温柔；

忘尘也微微弯了弯眼，清冷的眉眼间漾开一丝极淡的笑意，如冰雪初融，清隽动人。

汪雨涵气得鼓着腮帮子，伸手一把扯下脸上的纸条，狠狠揉成一团，愤愤不平地哼了一声：“你们三个欺负人！不就是会玩了吗？等吃完年夜饭，我一定要一雪前耻，把你们都贴成大花猫！”

三人笑着应下，陪着她一同前往饭厅。

白家的除夕夜年夜饭，虽只有四人，却依旧丰盛至极。管家与下人们精心备了满满一桌子菜，红烧肘子、糖醋鱼、水晶饺、八宝饭、各式冷盘热炒，还有汪雨涵特意亲手做的几道现代风味小菜，色香味俱全，摆了满满一大桌，热气腾腾，香气扑鼻。暖炉烧得正旺，灯笼光照亮整间饭厅，四人围坐一桌，举杯相庆，说说笑笑，气氛热闹又温馨，丝毫没有人少的冷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