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者安坐于上,指尖轻动,许诺鼻子立马像小动物一样嗅了两下,然后猛地睁眼坐起来,眼冒精光盯着徐成荫手里拎着的烧鸡。
徐成荫将烧鸡递过去,许诺接过来两手捧着就开啃。
他是真的饿了,在小罗村就没吃晚饭,做新娘时又不许多吃,只让他吃了一块糕点,刚才在路上表演激动太过费力,竟然体力不支晕了过去。
烧鸡做的软烂脱骨,鲜香四溢,许诺吃的直感动,自从来福生这具身体,他就没吃过一块大点儿的肉,甚至这几天就只吃过一块野兔肉,从邻居家小孩儿那里骗来的。
他感天谢地的吃着,悄悄抬眼瞥另外两人。
江淮川面无表情看着他,虽说面上没有杀意,但也没有放过他的一丝,死死盯着,漆黑眼瞳像落在无边雪域上的一颗黑棋,有单子定乾坤的压迫。
换做别人恐怕都吓得不敢放肆,但许诺从来不怕江淮川的眼睛。
他收回视线继续吃鸡,等半个鸡被啃干净,他意犹未尽望着剩下的鸡叹气。
胃就这么大,吃不下了。
徐成荫看出来他什么意思后主动上前帮他把剩下的鸡肉收拾了,同时跟江淮川告辞。
许诺一下变得有些慌,本来盘腿坐在白瓷地板上,为了拉住徐成荫一下转为跪姿,“你不留下?”
徐成荫脸色尴尬,摇头说:“福生兄弟,我还有要事处理,告退。”
许诺一脸无望的望向离开大殿顺便关上门的人。
他不想单独跟江淮川在一起,万一再被一剑扎死,连个喊救人的都没有。
许诺悄悄回头,江淮川还在居高临下看着他。
“站起来。”对方开口。
许诺打了个哆嗦,望向飘到自己面前的雪粒,然后转身透过层层雪粒看向对方,“我害怕站不稳,还是坐着吧。”
他又盘坐回去。
做贼一样小心翼翼抬眼看着江淮川。
他并没有感觉到冷,是江淮川在他周围做了阵法。
“仙人师尊,我真不是魔物,我就是小罗村的一个农民,你抓错人了。”许诺装出委屈老实人的样子,嘟囔着给自己解释,希望自己装的像一点,能避开江淮川的怀疑。
不知为何,如今透过这些雪粒看江淮川和以往不同了,他竟然看不清对方脸上的神情,到底是笑是讽,眼底那淡漠下还藏着什么。
“你确实并非魔物,但却有魔物对你感兴趣,留在太乙宗会更安全,出去吧,有人带你去寝舍。”
许诺迟钝的点头,脸上冒出惊喜,“多谢仙人。”
他赶紧爬起来去开门,少年营养不良的身体在高大的殿门前显得十分单薄,推门的动作也非常费力,咬牙切齿才把门关上。
殿内雪粒随关门的风飘动相撞,江淮川望着打转的雪粒,神色逐渐变得狠戾。
许诺不知道这些,虽然在雪地里感觉不到冷,但还是搓着胳膊往前跑,被传信叫上来的祝心一样搓着胳膊,迎面看见许诺,立马喊他。
“福生!师尊让我带你去寝舍,走吧。”
他边走边跺脚,看许诺也在哆嗦觉得离谱,“大师兄没给你弄个隔离阵法?”
他话音未落手就已经动了起来,手指快速变化掐诀,一个小小的隔离阵落到许诺身上。
虽然他并没有感受到什么变化,身边一直都是温暖温度,他还是挺直腰杆认真体验了下,捧场说:“这也太神奇了,这就是仙术吗!”
祝心看他一脸傻样哈哈大笑,“什么仙术人术的,这是阵法,你不要总叫我们仙人,我们只是修士。”
许诺装作听懂了的样子,“那祝心修士,你怎么没给自己弄一个阵法?”
祝心摆手,“就几步路的事,我懒得动。”
“不会冻坏吗?”许诺问。
他记得祝心不止一次在天极阁冻得回去找药宗弟子求风寒药。
祝心略微骄傲的摇头,“虽说我只是太乙宗最名不经传的一个普通小弟子,但是抗住这点儿寒冷还是没有问题滴,你就不用担心了。”
许诺笑着哦了声,跟着祝心走了几步,又问:“那祝修士,你还没跟我讲你是怎么拜到大修士名下做徒弟的,其他几位修士都说了。”
一提到这个祝心就尴尬的挠挠后脑勺,“我是被师尊点名来天极阁做弟子的,跟他们都不一样。”
许诺更加好奇的说,“为何,难道祝修士天赋极佳?”
“也不是,”祝心干笑一声,脸上表情变得不自然,“其实这中间很多事,最主要的原因是师尊之前有个小弟子。”
说到这儿他突然停下,“这话现在不能往外说,我看你是老实人才告诉你的,你可不许闹出去。”
“绝对不会。”许诺三指朝天做发誓状。
如此,祝心便靠近他小声说:“宗主之前其实有八个徒弟,但是第八个徒弟后来去魔族做了魔尊,从此这名徒弟就被除名,再不许任何人提起。”
说到这儿,祝心脸上表情变为苦涩,“我之前跟那个小徒弟关系很好,自从魔尊死后有人传出他并未入轮回,很有可能依旧藏在人间的传言,我就被叫来这里做弟子了。”
许诺心中百感交集,再听这些前尘往事竟然除了恨再想不起别的,他问:“你师尊是想让你找人?”
“他是怕我被那人杀了。”祝心耸耸肩膀,神色有些落寞,不愿再多说。
许诺脸色一沉,跟在他身后也不再搭话了。
洒扫弟子
太乙宗弟子房都是两人间,许诺被带到比较偏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