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许诺,你一说这两个字就会来见我。”
许诺自行修炼走火入魔,是一位师姐发现了不对,请江淮川过来后,许诺已经严重到金丹爆裂,缩在床里气若游丝奄奄一息,但依旧睁着眼睛,眼里又是茫然无措。
江淮川遣散众人,将人抱在怀里源源不断给他注入灵力,磅礴灵力泥牛入海,整整一炷香时间后许诺还是没有任何好转,甚至心跳有渐停之势。
走投无路的情况下,江淮川想起他的来处,想起他总是念叨黑团雾,便狠心将他带去魔域。
原本已经闭眼呈现死状的许诺,一到了魔域全身受损经脉竟然开始自动恢复,江淮川亲眼看着无数细丝黑雾将他环绕包裹,随后许诺如梦魇般缩在江淮川怀中。
怀中少年轻的几乎只剩骨头,但这样一具清瘦的身体却曾有过无法形容的生命力,江淮川轻拍许诺肩膀,低声哄道:“等你好了,我们就回去。”
许诺听不见,依旧瑟缩着,手指抓上江淮川衣襟,像是抓着唯一能救自己的东西。
江淮川带他坐在崖上,望着下面蠢蠢欲动的黑。
原来许诺真是异端,是邪物,是生下来就与他们不同的存在。
那年崖上无休无止的风吹着江淮川心绪万千,吹着他将少年带走时挺拔坚定的背影,一晃多年,即便物是人非,他也依旧坚定着当初所想。
许诺有时候实在没心没肺到让人羡慕的地步,云舟上另外两个人不是肩膀裹着布就是小腿裹着布,他坐在床头愣愣的看着他们,“怎么你们成了这样,我却没死?”
陆行文坐在一旁,身上没半点变化,许诺下床在房间里溜达了一圈,“我怎么除了些淤青一点儿别的伤都没有?”
他又摸了摸自己喉咙,“我记得当时中毒了?”
蒋序和汤瑜秋互相看对方一眼,谁都没出声。
许诺绕到陆行文对面两米位置,对他说:“宗主来救的我?”
陆行文依旧端坐,手中握着桌上的茶杯,视线却望向云舟外。
许诺只好又回头问那两个不出声的,“你们有没有看到太乙宗宗主?”
太乙宗宗主谁能不认识,就算是没真正见过,但传闻中他所到之处气温骤降,冰雪蔓延,可谓是一步一冰花,他们两个怎么会认不出来。
问题是昨晚真的没有大修身影,有的就是以一己之力摧毁半个诡异林子还逼退了全部魔物的陆行文。
蒋序犹豫了半天,终于说:“其实是陆师兄救了我们。”
许诺满眼狐疑的回去看陆行文,“陆师兄,你真有这么大的本事?”
蒋序暗中为许诺捏了把汗,陆行文何止有这么大的本事,还有点残暴啊。
不过陆行文没有动作,依旧望着外面,气的许诺不再理他。
他摆手说:“算了,随便谁救的我们吧,那我们现在是要去哪?”
“照夜谷。”汤瑜秋告诉他。
许诺愣了愣,“我们四个真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