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行文看了他一会儿,突然侧头看向那间紧闭房门的客房,“去休息吧。”
许诺顿时兴奋的手脚并用爬起来,打开客房门一看,人就愣了。
里面根本没有床,只有一张破草席铺在地上,好不容易有张桌子,腿还少了一个,靠在墙边才勉强不倒的。
他傻看着前面这间比福生家还潦草的房间,咬牙切齿想了想,还是决定先躺下休息,于是过去往草席上一躺,除了硬一些,没别的问题。
陆行文进来看了一圈,走到草席边坐下,背脊挺直,闭眼打坐,两人一躺一坐,很快房间内就安静下来。
许诺这具身体累极了,闭上眼就有了困意,正要睡觉时,他突然睁眼问陆行文:“师兄,你之前听说过宗主徒弟的传闻吗?”
陆行文睁开眼,但并未看他,“什么传闻。”
“就是关于他的第八个徒弟。”许诺盯着陆行文背影,自己也说不清自己想问清楚什么,就是想问问。
陆行文安静了一会儿,才继续说:“你想知道什么?”
“宗主真有第八个徒弟吗?”许诺说。
陆行文点头,“有过,后来犯了错,就不让提了。”
许诺哦了声,“我听说这位徒弟就是曾经的魔尊,现在已经死了。”
陆行文垂下眼睫,又静了会儿才说:“还没死,黄泉路上没出现过他的身影。”
“你怎么知道?”
“宗内与宗主距离近的都知道。”陆行文说,“你好奇这些做什么?”
“不做什么。”许诺翻了个身背冲他,手指在草席上扣着一根突出来的草梗,“那如果他没有死,会不会还回来?如果回来怎么办?”
这个问题让陆行文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回来就想办法杀了他。”
许诺指尖一顿,又迅速恢复正常,“你们怎么知道他没死的,你们还能去黄泉路啊?”
“宗主亲自去的。”陆行文说完回头看他,“你问这些到底要做什么?”
许诺背影瘦小可怜,腰部隐隐塌下去一个小弧度,让人觉得一把就能被握住,他缩了会儿才说:“没事,好奇,宗主把我带到这里来恐怕是认为我有问题,你说我不会跟那个魔尊有关系吧?”
“不会。”
陆行文说完伸手在他腰上拍了拍,“好好休息,宗主不会杀你。”
许诺感受着腰上力度,心里五味杂陈。
江淮川是不杀他还是不杀福生。
睡觉吧,多想这些也没用。
原来人人都知道自己是魔尊,原来江淮川当初杀了他以后还亲自去黄泉确定过。
可他明明记得自己下去以后老老实实投胎转世了,为何会没死,又为什么会到福生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