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诺见来的是他就放心了,从牛车上跳下来,整理一番自己身上的弟子服,端端正正的准备被接回魔域,结果不等卫犷抬手做咒,一道晃眼亮光自天边飞速降下,带着铺天盖地的寒意,让大片土地包括上面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层白霜。
卫犷见势不对跑的飞快,清霜剑穿云而过,没有钉住卫犷实体。
蒋序见光消云散,清霜剑又快速消失,惊喜的转身,看见许诺正一脸惊恐的蹲在牛车后面,生怕被伤到。
蒋序过去扶他起来,“没事了,有人救了我们。”
许诺一脸惊魂未定,悲痛的看了眼天边,问:“刚才那个人呢?那把剑呢?”
“被打走了,也许他今晚不敢再来了。”蒋序说着,又给许诺指,“你看,云都散了。”
许诺拍干净自己身上结的冰霜,觉得心都要凉透了。
他还是太天真了,以为出了太乙宗就能走,谁料江淮川时刻盯着他,还好刚才没暴露身份,谨慎些还是有用的。
陆行文
夜间,敞篷马车继续在路上行走,蒋序已经讲了快一个小时太乙宗宗主江淮川的丰功伟绩,势必要拉着许诺一起高呼“宗主无敌”、“宗主天下第一”。
许诺被他吵得生无可恋,与木板面对面出神,一想到自己不知道还得在江淮川手里受什么折磨就觉得悲哀。
士可杀不可辱!
要不他干脆冲回去,指着江淮川鼻子大骂一顿,坦白自己的身份,让他将自己一剑诛杀,重新转世投胎得了。
但他想到这又摇头,这次再诛杀恐怕就没转世的机会了。
许诺唉声叹气,蒋序并不理解,还好奇问他:“你见过宗主,难道还能不知道他的威风?”
威风?
许诺冷笑,江淮川要真能威风点就好了,如今的江淮川阴冷的像团毒雾,许诺连看都不想看见他。
他在自己的胡思乱想中睡去,再睁眼到了城里,蒋序坐在马上昂头昭示自己身份非凡,许诺躺在后面牛板车上,惹得路上一众人停步看他。
许诺看了一圈,对这个城没什么印象,也没发现魔物,又倒回被子里,继续呼呼大睡起来。
蒋序见他醒了本想跟他换着骑一会儿马,怕许诺坐在牛车上进城觉得不自在,没想到对方头一歪,立马陷入沉睡,哪有半点的不自在。
蒋序嘴角动了动,转回头继续赶路去了。
这城里没危险,就是有个奇怪的人一直跟在他们后面,身穿一身浅色常服,但行走间能看出来不是寻常百姓,脚下生风,脊背昂扬,内里聚气,是个修行之人。
蒋序身上还穿着太乙宗外门弟子的道袍,他不怕对方找事,外面的仙门都得给太乙宗些面子。
中午停在一家餐馆吃饭,用不着蒋序喊,光是马车往门口一停,许诺闻着饭菜香味就睁眼了,“吃饭了?”
蒋序对他扬扬下巴,颇为自信的说:“想吃什么自己进去点。”
许诺翻身跳下车,迎面看见跟了他们很久的那个怪人,“你怎么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