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是魔尊死后第十六年。
许诺头疼屁股疼的从地上爬起来,往上看刚才睡觉的树杈,一只乌鸦站在上面聒噪的嘎嘎着嘲笑他。
他弯腰捡起一边的草帽,往身上拍了拍,嘴里不耐烦的嘀咕:“不就是翻身掉下来了,你别被我抓住,否则我必把你架在火上烤了。”
眼看夕阳西下,许诺伸了个懒腰,往四周看了看被自己牵出来的那头老黄牛,却发现没了牛的踪影,反而是地里庄稼被啃了大片。
他一脸心虚的哼着不成调小曲往远处走,在山脚找了一圈都没见到牛的踪影,心里暗叫不好,把牛弄丢了回去必定挨骂。
他前世在浮濛山做弟子,最怕的就是被师兄师姐唠叨,如今转世重新做人,竟来了更能唠叨的一家。
也不算转世,他是占了这人的身体,成了个刚过十六的小废物蛋。
据他来了三天从一箩筐唠叨中总结出来的信息,他如今这具身体的主人叫福生,可生来就是个体弱多病的命,还不怎么聪明,地种不明白,书也读不懂,每天就是帮家里放放牛、喂喂鸡。
就这样还能在放牛的时候摔进水渠里给自己淹死,许诺睁眼时险些被一身烂泥臭死。
眼看西边黑红阴云密布,是夜间要下大雨的预兆,他找牛无果,决定先回家吃饭,福生这具身体实在太没用,一天能饿八次,他放牛的时候就快跟着一起吃草了。
往回走路过自己睡觉的那棵树,同村出来浇地的大叔正气的大骂。
“这是谁家的畜生把我麦子吃了!”
许诺跟着啧啧两声,“是是,这么好的庄稼,可真是畜生啊,畜生不懂事,人还不懂事吗,也不知道看着点儿。”
那大叔一看这有明眼人,气的拍手跺脚,“真是猪狗不如!别让我知道是谁家的!房给他们掀了!!”
“是是,太过分了,这非得好好惩罚一下,不然不解气!”许诺一脸赞同的点着头走了。
头顶又飞来那只嘎嘎叫的乌鸦。
还好鸟不会说人话。
许诺心里侥幸,脸上装作无辜,赶在雨前快步回家了。
一到家,福生的母亲就大声说:“还知道回来,又摔泥潭子里去了?”
许诺绕开土院里的鸡笑着摇头,“没有,去叫老黄回家,它不回来。”
“什么?”福婶嗓子一下就提了上来,“它不回家?”
许诺点头,“之前也没有过这种情况啊,估计是今天玩的欢了,明天我再去找它。”
“不可能!”福婶吼完拎着个铲子就走了,许诺想拦一下都没拦住。
然后看见做木匠的福叔从后院追出来,身上还往下掉着木屑,一脸疑惑问:“咋了?”
许诺拍拍自己身上不存在的土,手里还捏着已经有些变形的草帽,“老黄贪玩不回来,我娘揍它去了。”
福叔总是反应慢别人一点,点过头后才又不理解的追回来,“之前它也没贪玩过啊?”
许诺就点头,“我就觉得奇怪,难道是今天天气不好闹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