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失败?”
“不可能!”
“再来一次!”
几个人不信,说了几句后又要重新开阵,楼卿海伸手拦住他们,“我来吧。”
这时的江淮川还不是天下第一人,楼卿海灵力略胜于他,他一发话,那几个宗主都退后让开位置,楼卿海一人走向中间,双指合并立于身前,周身环形灵气拔地而起,衣袍随风飘展,由他脚底亮起一个复杂阵型,过了片刻,楼卿海沉声低喝:“且来!”
随着他的声音,脚下阵法爆发强烈光亮,照着其他人不觉偏开头去躲避,又立马因为好奇强行转过来,眯眼看着阵中情况,只见其中符咒旋转升空,形成一个环形空间,而在这环形空间中,楼卿海指着自己面前地面,逐渐的,他所指那块地方露出一个人影。
白袍随风极速飘摆,发出冽冽声响,腰间所挂女式环佩撞在一起发出脆响,往上是墨色发丝飞舞,冷峻面容让人觉得可望而不可及,竟是江淮川长身玉立站于楼星海对面。
等光亮完全消失,众人脸色怪异的互相对视,楼卿海则疑惑的盯着江淮川,“怎么会是你?”
江淮川也略作疑惑的看着他,“我如何知道?”
就在他们两个还想再仔细思考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时,后面的李骋突然走过来笑着说:“想必我们今日是召不成了,不如改日再来。”
修仙者偶尔要求一个仙缘,若一件事一次、两次都没办成,那众人便会觉得是缘分不够,几个宗主同意他的说法,纷纷点头。
“那我们就尽快离去吧,等改天盟主选个好日子再来,肯定不会出问题。”
一帮人风风火火的来了一趟,又高声阔谈的并肩离去。
留下江淮川眼神深邃的看着李骋,让人琢磨不透他的心思,半晌,见他依旧没有收回自己视线,后者强颜欢笑,对楼卿海告别,然后又给他使眼色。
虚镜新景
江淮川和李骋离开仙盟,半路上后者十分不经意的说:“我许久没有拜访过太乙宗,不如今日去转转。”
江淮川脸色微凛看向他,“近日宗中事物繁多,改天吧。”
如此一来,李骋就更确定江淮川是有什么事瞒着自己,想了想才十分谨慎的对他说:“淮川,要是有事你可以一定得同我说,我虽然帮不上你什么大忙,但也会有属于我的独特见解,万一能给你提供一些想法。”
江淮川当耳旁风,静静等他说完转身挥袖离去。
第二日,太宗有弟子来报,说宁鹤宗宗主拜访。
那时许诺正坐在案桌前一笔一画描摹着江淮川的字帖,忍不住抬头问他:“师尊,宁鹤宗在哪?”
江淮川没有回答,面色温和的对他偏头说:“你去后面。”
许诺立马收拾自己东西离开,他虽然玩心很大,但明事理,知道有正事的时候不要给江淮川捣乱。
李骋到天极阁前殿落座,手中茶杯还没端稳,就听江淮川说“虚镜中的事儿可有眉目?”
“能有什么眉目,”李骋笑着摆手,还当他在无话客套,没当回事,“昨日我们才商讨过进展。”
江淮川直勾勾看着他,眼神中全是毫不掩饰的烦躁,“那你来这儿是为何事?”
“我不能是来看看你?你我二人、”
李骋话没说完就被江淮川打断,“既然无事,请回吧。”
就是个傻子也能看出现在是什么情况,李骋端着茶杯静了片刻,把杯子往桌上一放,忍不住说:“我说你到底有什么事儿瞒着我?我们两个的关系竟然能闹到如此场面?”
江淮川自进入前殿后就一直站着,此刻在殿内来回走了两步,身上烦躁越发明显,到最后像是终于忍不住,扭头对他说:“自然还是因为虚镜中的事!”
李骋立马紧跟着挑眉问:“到底怎么了?”
“我日夜梦到虚镜中的人,总觉得这人就在我身边,可我却无法察觉,我想再进一趟虚镜之中去调查。”
这种事当然可以,不过他所想当真如此?
李骋还是有些担心的看着他,从储物囊中取出虚镜,对他说:“你确定没有别的问题,有其他我能帮你的,我也会尽力?”
江淮川心情复杂的看着面前这位老友,最后缓缓呼出口气,点头说:“我只想进去看一眼。”
于是李骋往其中注入灵力,两人面前景色一变又到了虚线当中。
与第一次进来不同,他们这次没有再看见火光冲天的末日景象,反而一片祥和,人间风和日丽,山河阔远,没有发生什么灾难。
李骋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景象,过了半天他才意外的对江淮川说:“为何会有如此情况,我明明还是按照你上次跟我说的,心中默念寻找你那位徒弟的未来……”
他说到这儿声音顿了下,猛的转头看向江淮川,“难道两次的未来跟他有关?”
江淮川过了会儿才看向他,“那他人在哪儿?”
李骋收回视线,确实这样,如果这两次场景都与他的徒弟有关,肯定会看见对方身影,可江淮川并没看见自己的徒弟。
但也不对,虚镜就是探查一个人的未来的,他心中默念江淮川的徒弟,为何会出现其他场景?
他正思考,一旁江淮川突然说:“或许看我们每个人的未来都是这幅景象,他也只是其中的经历者而已。”
但他到底不是虚镜的主人,没有李骋懂得多。
李骋心中暗暗打起鼓,强忍着没有立马将猜想说出来,他这时才意识到江淮川对他防备很深,他在用这种极为隐蔽的方式探寻徒弟的未来,却又不肯让李骋见到他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