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远山拍掉狐瑾瑜身上沾着的草屑,“你刚刚在自己巢穴里是发现什么了吗?”
不然怎么会立马有目的地跑到这个树墩子这来。
狐瑾瑜面色有些难过,“山上已经没有我家人的气息了,也就巢穴还没被破坏,我刚刚试着感应一下,就只感应到松子爷爷的本体。”
狐瑾瑜指了指那棵树墩子。
“松子爷爷?”顾远山又一次从狐瑾瑜嘴里听到这个名字。
松子爷爷。
罗子松。
这两者会不会有什么关系?
“小宝,你说的那个松子爷爷是只叫松子爷爷吗?还有没有什么别的称呼?”
狐瑾瑜闻言一怔,轻蹙眉头去回忆。
“不,不对……我记得每次叫他松子爷爷他都挺不开心的,说他好好的被我叫老了……可他万年寿命,年纪最大,比我爹娘多长了快万年,不叫爷爷叫什么?……其他妖精,爹娘,族长伯伯他们都叫他……子松大人……”
——“子松大人,你终于来了……”
狐瑾瑜猛然间回忆起之前被李辰熙注射药剂后昏迷的那几天做的噩梦。
这些噩梦断断续续的,醒来之后便什么都记不得,只余下满腔的悲伤。
而如今,竟在狐瑾瑜叫出树墩子真名的一刻全部记起来。
顾远山听到“子松大人”这个名字时神色一凝,见狐瑾瑜眼圈立马红了,还没开口问询,狐瑾瑜哑着声开口自己说了。
“我,我爹娘是在我眼前一寸寸、一截截消散的……”
“当时,当时到底还发生什么了……”
狐瑾瑜越发的急切抓狂,顾远山忙伸手安抚住他,“别急,别急……”
顾远山看着自己手背青色的血管,轻拍狐瑾瑜的背部,“小宝,我或许有一个法子看看能不能让你回忆得更多。”
狐瑾瑜抬起两颗浸满泪水的眼珠子看他,顾远山摸摸他的脸颊,拉起他的手把他带回了巢穴旁。
他当着狐瑾瑜的面,用矿泉水把自己的左小臂洗干净,拿出为了野餐备好的小刀,轻轻在手上划了一刀,血液立马从那条细缝争先恐后地涌出来。
“你……”狐瑾瑜惊得站了起来,手足无措。
“小宝,你之前不是说我的血对你有帮助吗?刚好我也好奇我血液里的秘密。”
顾远山用那只没流血的手将狐瑾瑜又扯了下来,把流血的小臂抬到狐瑾瑜眼前。
“小宝,你快喝我的血,看看能不能对你有用……”说到这顾远山含笑揶揄道,“再不喝血掉地上就浪费了。”
狐瑾瑜面色纠结,咬了咬牙将嘴怼到顾远山伤口上,直到伤处不流血才把嘴巴撤离。
他皱着小脸一脸不赞同,“你以后别做这种伤害自己的事了,血液是生存之本,别随便浪费。我虽然急,但事已至此,我有的是时间慢慢查清楚的。”
顾远山见他一脸认命的无望丧气姿态,只能暗自叹气。
看着他嘴角残留的血渍,顾远山轻轻将那血渍擦干净,拍拍狐瑾瑜的脑袋,“快再去试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