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拿起密报,快扫了一眼,正是他自己书写的那份。
他立刻明白了帝凰的意思。
“陛下是觉得,孙婉晴过于保守,靖王府内的火,烧得不够旺。”
“不错。”
林婉儿身体微微前倾,银狐裘的绒毛衬得她的脸庞愈白皙,眸中却是一片冷静的锐光。
“她需要一点‘推动’,一点‘帮助’。”
“朕要靖王府的内乱,尽快升级。最好能烧到王府之外,牵连到更高层的大渊权贵,比如……那位近来颇为活跃的五皇子。”
陈平微微低头,脑中已飞运转起来。
“孙婉晴性格多疑,但惜命,重‘安全感’。其行动多受‘系统’任务驱动,或自身感受到直接威胁时触。”
“若要推动她,需制造足够分量的‘危机’或‘任务’,同时提供看似能化解危机、完成任务、并提升其地位的‘路径’。”
“需借她之手,将矛盾引爆。我等只需在幕后,悄然‘递刀’。”
林婉儿颔。
“正是此意。此事你来操盘,灰隼(秦桧)在彼处,可作接应。务必做得干净,不留痕迹,让一切看起来,都像是孙婉晴自己‘现’并‘主导’的。”
“朕要看到结果,尽快。”
陈平躬身,嘴角噙着一丝惯有的、难以捉摸的浅淡笑意。
“臣,明白。请陛下静候佳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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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接过那份密报,身影再次无声地退入阴影,仿佛从未出现过。
大渊,皇都,靖王府。
秋日的萧瑟同样笼罩着这座规模宏大、却因主人久病而显得有些暮气沉沉的王府。
孙婉晴所居的“晴岚苑”,位置算不上顶好,但胜在清静独立。
此刻,她正有些心烦意乱地坐在妆台前。
铜镜中映出一张娇美却带着几分憔悴与忧思的脸庞。
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数年,从最初的惊恐绝望,到后来的挣扎求生,再到如今在这靖王府中勉强立足。
她以为拥有了“系统”,知道了部分“剧情”,就能掌控自己的命运。
可现实却远比她想象中复杂和危险。
王府内人际关系盘根错节,那位柳侧妃仗着家世,对她明里暗里的排挤打压从未停过。
靖王赫连瑜虽然待她温和,甚至有些依赖她带来的那些新奇故事和小玩意儿,但他身体实在太差,性格也多疑软弱,并非可靠的倚仗。
“系统”布的任务时有时无,奖励时好时坏,更多的是一种模糊的指引和诱惑,而非万能保障。
她就像走在一根细钢丝上,战战兢兢,不知何时会跌落。
贴身丫鬟小莲轻手轻脚地走进来,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与兴奋。
“小姐,奴婢刚才去针线房取东西,路过西角门那边,听到两个洒扫的婆子在嚼舌根。”
孙婉晴回过神,有些心不在焉。
“又说什么了。”
“她们……她们在说柳侧妃房里的事。”小莲压低声音,凑近了些,“说前些日子,吏部侍郎家的李小姐,不是送了一盒极名贵的‘鹅梨帐中香’给柳侧妃么。柳侧妃喜欢得紧,这些日子屋里都用着呢。”
孙婉晴皱了皱眉,这有什么好嚼舌根的。
小莲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丝神秘。
“可其中一个婆子说,她有个表侄女在柳侧妃院里做三等丫鬟,偷偷告诉她,那香……那香粉好像有点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孙婉晴心中一动。
“说那香味初闻是极好,可闻久了,总觉得有点……有点腻人,而且柳侧妃这几日精神似乎更短了,午后常昏睡不醒。那表侄女有次凑近香炉看,觉得那香粉颜色,好像和她以前在娘家见过的、一种叫‘缠绵草’磨的粉……有点像。”
“缠绵草。”孙婉晴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她没听过。
“奴婢也不懂,但那婆子说,‘缠绵草’不是好东西,少量能安神,用多了……用久了,会让人身子慢慢虚弱,还……还可能影响子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