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主张,‘内外并重,以外促内’。”
“何谓以外促内。可利用外部压力,加内部整合。例如,以‘备战玄冥’之名,推行更严格的物资管制、人口登记、民兵训练,此非但可增强国力,亦可借机梳理地方,削弱豪强。”
“以‘应对九玄技术竞争’之需,集中资源,攻关关键科技,并可借此统一学术界思想,将‘格物报国’塑为新风尚。”
“风险在于,分寸拿捏。压力过小,则促不动。压力过大,或假戏真做,引火烧身。需精准如走钢丝。”
李靖挺直脊背。
这位军神目光如电,声音铿锵。
“无论内外,军力是基石,是最后的保障。”
他的手按在舆图北境与海岸线上。
“北防,必须加固。永冻荒原前沿,需增筑哨堡,配置重型弩炮、火焰喷射器。边防军需换装抗寒符文甲胃,进行冰原作战训练。此事,刻不容缓。”
“海军,更是未来命脉。无尽海之广袤,远陆地。掌控海路,方能连通四方,获取资源,投送力量。蒸汽战舰、新式海炮、深海探测,必须倾力投入。”
他看向范蠡与萧何。
“军费开支,确会增大。但若无强军,一切财富、技术、文化,皆是他人囊中之物。此乃生死之道,非寻常利弊可权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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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蠡苦笑。
他摩挲着手中的玉质算筹,缓缓开口。
“李帅所言,字字在理。然,国库非无尽藏。”
他的目光扫过舆图上标注的矿场、盐田、商路。
“去岁岁入,白银八千三百万两。其中,军费已占四成。若再大幅增加北防、海军投入,占比恐五成甚至六成。届时,民生、教育、基建、官员俸禄,必将紧缩。”
“民生怨,则内不稳。教育弛,则人才断。基建停,则经济滞。此皆动摇国本。”
“臣非反对强军,而是恳请,寻找平衡。或许,可在军费内部分配中优化,提高效费比。或许,可开拓新财源——例如,对大型寺观额田产征收特别税,对海外贸易高风险高利润航线实行特许经营招标。”
萧何点头附议。
“开源节流,需并行。军费增加同时,必须确保百姓赋税不增,基本生活不受影响。否则,内部生变,万军亦难回天。”
陈平轻轻咳嗽一声。
他一直安静坐着,仿佛隐形。
此刻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人精神一凝。
“诸位大人所言,皆谋国良策。然,平有一愚见:何不将祸水,引向他处。”
他手指虚点舆图上的大渊、九玄、玄冥,乃至那些未标注的空白海域。
“大渊之乱,可再添把火。未必需要他们立刻统一或崩溃,只需让他们流更多的血,结更深的仇。秦桧那边,已有新策,可令靖王与五皇子彻底不死不休。”
“九玄之忧,未必全在玄冥。据风闻司线报,九玄与锐金大陆‘战神殿’素有旧怨,与青木大陆‘百草谷’在丹药市场上竞争激烈。或许,可让这些‘旧怨’与‘竞争’,变得更醒目一些。”
“至于玄冥……”
陈平眼中闪过一丝幽光。
“他们真要南下,总要有理由,有路径,有目标。若我们能提前‘帮’他们找到更诱人、或更易下手的目标呢。例如,透露一些关于九玄边境防御‘薄弱点’的‘情报’。或者,资助北方某些与玄冥有世仇的部落,让他们不断骚扰玄冥边境,吸引其注意力。”
“目的只有一个。”
他总结道。
“为天命,争取时间。五年,不,哪怕三年。只要有三年的全力展,不受大规模外部干扰的时间,帝国的国力、军力、科技,必将跃升一个台阶。届时,任何外部威胁,应对起来都将从容得多。”
激烈的辩论,就此展开。
张良与诸葛亮就“内先外后”还是“内外并重”反复交锋,引经据典,剖析利害。
李靖与范蠡就资源分配争执不下,一个要确保钢铁般的安全,一个要维持经济血脉的畅通。
王猛主张对内部顽疾施以铁腕,对宗教、土地问题快刀斩乱麻,认为“阵痛强于痼疾”。
狄仁杰与包拯则强调程序正义与稳妥,担心操切行事引更大反弹。
沈括、牛顿、瓦特等人,则从技术角度,阐述哪些项目急需投入,哪些可以暂缓,哪些可能带来颠覆性突破。
张居正、高颎等行政官员,则更关注政策推行中的具体困难与民意反应。
声音交错,观点碰撞。
这座密闭的大殿内,进行着一场决定亿万人命运的头脑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