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地图前,死死盯着西北方向。
“孙承宗……十万大军按兵不动,他想干什么。坐山观虎斗。等老子和城里的小畜生拼个两败俱伤,他再来捡便宜。”
他越说越怒,一拳砸在地图上。
“还有那些墙头草一样的将领!传令下去,加强营中巡查,凡有动摇军心、私下串联者,立斩!”
就在这时,亲兵来报。
“大帅,天命帝国使者谢安,于营外求见。”
赫连勃眉头一拧。
“天命?他们来干什么。看笑话吗。”
他本想不见,但转念一想,冷声道。
“让他进来。老子倒要看看,他们想放什么屁。”
片刻后,谢安从容步入大帐。
他年约五旬,面容清矍,三缕长须,穿着一身天命文官常服,气质儒雅沉静,与帐中肃杀的氛围格格不入。
他无视两侧将领不善的目光,对赫连勃拱手一礼。
“外臣谢安,奉我天命帝凰之命,特来拜见赫连将军。”
赫连勃大马金刀地坐在虎皮椅上,斜睨着他。
“帝凰?哼。贵国陛下倒是清闲,有功夫管别人家的闲事。说吧,所为何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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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安不卑不亢。
“闻大渊先皇驾崩,皇子相争,兵戈再起,生灵涂炭。我陛下心念苍生,不忍北境百姓再遭战火,特遣外臣前来,愿为双方调停。”
他抬头,目光平静地看向赫连勃。
“将军骁勇,三殿下正统,皆为皇室血脉,何苦同室操戈,令亲者痛,仇者快。不若暂且罢兵,共聚一堂,商议新君人选,以安社稷,以慰先皇在天之灵。”
“放屁!”
赫连勃勃然大怒,勐地站起。
“赫连瑾勾结边将,毒害亲王,秽乱宫闱,有何资格称正统。本帅率义师清君侧,乃是奉天承运。你们天命,是想偏袒那个小畜生吗。”
谢安神色不变。
“外臣并非偏袒任何一方,只陈述事实。三殿下现居皇城,名分稍正。将军大军压境,虽为‘清君侧’,然兵凶战危,一旦城破,玉石俱焚,恐非大渊之福,亦非北境百姓所愿。”
他顿了顿。
“我陛下有言,若双方愿和谈,我国愿提供场地,并担保使者安全。若将军执意攻城……”
谢安的声音稍稍转冷。
“我国北境将士,亦将枕戈待旦,谨守国门,防止任何战火蔓延,殃及我境子民。”
这是委婉的警告。
帐中气氛瞬间紧绷。
几名赫连勃麾下将领对谢安怒目而视。
赫连勃脸色阴沉,死死盯着谢安。
半晌,他忽然冷笑一声。
“好一个‘谨守国门’。回去告诉你们帝凰,这是我大渊家事,不劳外人费心。滚吧。”
谢安似乎早有所料,不再多言,拱手一礼,从容退下。
他并未离开,而是在出示了天命国书后,被允许前往狼居城下,通过吊篮进入了城内。
他的到来,以及传达的“天命道义支持”和“将通过秘密渠道设法援助物资”的口信(尽管后者实现希望渺茫),如同一针微弱的强心剂,让惶惶不安的守城军民,多少看到了一丝来自外部的、道义上的光亮。
三皇子亲自接见,言辞恳切,将谢安奉为上宾。
西北,帅府。
孙承宗独自坐在书房内,面前摊开着两封信。
一封字迹娟秀,是他的孙女孙婉晴写来的,字里行间充满惊惧、无助,以及对祖父回援的期盼。
另一封,则笔迹陌生,用语隐晦,但意思明确——来自天命帝国某位“有影响力的朋友”,信中提及了“西北永镇”的可能性,以及开放边境贸易的丰厚许诺。
书房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
亲信幕僚悄声而入,低声道。
“大帅,刚收到的密报。赫连勃军后勤屡遭袭扰,疑似有精锐小队活动。营中似有流言,称……称大帅已与天命密约,待其攻城疲惫时,背刺一击。”
孙承宗花白的眉毛勐地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