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光宗嫌她麻烦,直接把碗往炕边一放。
“爱喝不喝,死了才好,省得浪费家里的粮食!”
陆耀祖也跟着啐了一口。
“就是,赔钱货!”
“早死早生,别在这拖累我们家!”
兄弟俩骂骂咧咧地说了一通,见陆小草缩在炕边哭,也懒得再管,转身就出了屋。
还顺手把门摔上,任由她在冰冷的屋里自生自灭。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陆小草微弱的咳嗽声。
炕是凉的,被子是薄的,她身上的热度一阵高过一阵。
可不知怎的,总感觉冷意从骨头缝里钻出来。
她蜷缩着小身子在炕角,浑身都疼得厉害,连抬手擦眼泪的力气都没有。
“大姑……”
陆小草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此刻,病痛和恐惧包裹着她,她唯一的念想就是大姑能快点来。
“大姑,大姑救我……”
小草的声音细若蚊蚋,散在冰冷的空气里却没人听见。
而另一边,老大夫离开陆家后,心里始终放心不下陆小草。
他从医几十年,见惯了生老病死,却从没见过这般狠心的爹娘。
那孩子本就可怜,如今更是病得凶险,若是真的凑活治,怕是真就熬不过去了!
不过几里地的功夫,老大夫脚下的步子迈得飞快,不多时就到了陆青禾家。
陆青禾正在灶房里忙活着,周小小黏在她身边,扯着她的衣角要吃红薯。
“青禾?青禾丫头你在家不!”
听见敲门声,陆青禾忙不迭的擦了擦手,起身去开门。
结果看见眼前这张老脸的瞬间,不由得有些惊讶。
“您怎么来了?快进屋坐。”
老大夫摆了摆手,脸上满是焦急。
“不坐了不坐了,现在可没那功夫唠闲嗑!”
“青禾,你快跟我走,你侄女小草快不行了!”
“什么?”
陆青禾心里咯噔一下。
“小草怎么了?”
老大夫叹了口气,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那孩子被她两个哥哥浇了冷水,风寒入了肺腑,还烧得厉害!”
“本来就营养不良,还成天要做不少重活,身子骨虚得很。”
“我给开了药方,让她爹娘抓对症的药,可那林氏和陆中举死活不肯,一味地嫌药贵。”
“只肯买些便宜的生药材凑活煮水,我想劝两句,还被他们赶出来了。”
“那孩子才七岁,烧得气息都弱了,再这么凑活下去,怕是熬不过今晚啊!”
”现在只有你能救那孩子了……”
陆青禾越听,脸色越沉。
她指尖攥得白,眼底翻涌着怒意。
她早就知道陆中举和林氏重男轻女,对小草苛待,却没想到他们竟狠心到这个地步!
孩子都病得快不行了,还舍不得花钱治?
只顾着心疼那两个不成器的儿子有什么用!
钱氏在旁边听的泪眼婆娑,满心的不忍。
“丫头啊,要不你还是赶紧去接小草吧?”
“之前你说有法子,可现在这小草都快扛不住了啊!”
小草那孩子,钱氏一直心疼得很。
小小年纪就干不完的活,吃最差的,穿最破的,还总被两个哥哥欺负。